第58章(1/3)
秦稚抬头望望缀着珠宝的车驾,再是华贵又如何,还不是箍着人连哭都不敢让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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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在永昌公主回到宫中之后,似乎一瞬间安定了下来,几乎无人再提起。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说来也是讽刺,自从崔浔把永昌送回去,萧崇便命他重回绣衣司。似乎所有风光恣意,都是出卖挚交换来的。
秦稚甚至怀疑,此举是否萧崇有意而为,似有若无地离间崔浔与萧懋。
也为着这事,崔浔这几日心情不大好,偶尔说话时还会走神。
有些难办啊。
秦稚坐在渭桥桥头的墩子上,身边是裹着厚厚棉衣的柳昭明,吸着鼻涕,拿满是冻疮的手写着什么。
这人似乎扎在了这里,终年到头,写着他那些自认为的经典。
“女郎心情不好啊。”实在冻得受不了,柳昭明搁笔,朝手中哈着气,“果然是习武之人,这都入冬了,女郎只穿这些不冷吗?”
秦稚习惯了,只是在惯常穿的衣裳里加了一层,在冬日一片臃肿里,看起来格外苗条俏丽。
她张张嘴,白气争抢着溢出。
“柳先生今年不回乡么?”
日子久了,才知晓柳昭明与她一样,并非地地道道的长安人,只不过想有朝一日在长安出人头地,才背井离乡住在这里。每年到了年关,才会回乡住几日。
柳昭明搓着手,略有些羞赧道:“还是要回的,家中长辈定了位女郎,某明后日就走了,还没来得及和女郎说...对了,女郎的画卷怕是要拖到年后再做了,左右女郎不急着走吧?”
秦稚陡然记起,她原本打算不过在长安住上几日,然后继续四海为家,怎么小住转眼成了长住?
走自然是不急着走了的,甚至这辈子都或许不会走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声:“不急...”而后又似如梦初醒,拱手同柳昭明道,“先恭喜柳先生了,觅得佳人。”
柳昭明脸上浮起红晕:“这...还早,不过是看看...”
两人互相攀扯了些话,渭桥上的人眼见少了些,柳昭明才小心地靠了些过来,小声问道:“崔直指近日还好吧?”
他一顿,愈发小声:“某只是听人说起...这些约莫都是假的,某不过是旁人听着都有些愤慨,想来崔直指应当更难过吧。”
即使萧崇有意压着那日的事,到底拦不住流言,形形色色的传闻一夜间便传了开来。如今市面上最受人欢迎的说法,不过是说崔浔告发之流。太子仁厚之名远播,崔浔便成了故事里的恶人。
都是些胡言乱语,不过还好都只在私底下流传,崔浔大约没听到。
秦稚真心替崔浔难过,然而却无法遏制这样的事发生。
她摇摇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疲累得很。
忽然间,柳昭明猛地坐直了身子,朝着城门处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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