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3/3)
这些日子顾之遥与祝成栋早混熟,见他喝茶也不客气,从桌上茶壶先倒了一杯茶给秦庸,然后方才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一杯,同祝成栋一样一仰头把一杯茶水都纳入口中。一抬头,被祝成栋眼下的乌青吓了一跳,茶水噗地一声喷了祝成栋一脸。
“表哥昨晚是撞鬼了么?怎么一副耗干了精力的样子?”顾之遥一双狗眼瞪成圆溜溜的两团,连嘴巴也惊得合不拢。
不怪顾之遥,祝成栋自小习武,底子好得很。和秦庸这种正长个子的少年人不同,他身形高挑,骨肉云亭,手腕看起来有无数的力气。乍然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实在叫人难以接受。
祝成栋一宿没睡好,早上练功都全凭本能,叫顾之遥一口茶水喷了满脸才堪堪清醒过来。
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把脸上的茶水抹掉,看着这个害他没睡好的始作俑者,偏偏这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害祝成栋萎靡不振的根本原因,满脸迷茫地关切他这位便宜表哥。
“下次别把你们家那两个小厮赶到我屋里头!”祝成栋手中的茶盏重重撂在石桌上,石桌都因为他这一下颤了三颤。
“小厮?”顾之遥反应过来祝成栋说的是钱多多与钱满满,歪头不解,“小多小满干活利索得很,他俩怎么招你了?”
“你不觉得他俩精神头太好了吗?”祝成栋觉得简直匪夷所思,凡是和顾之遥走的近的人都会变得非常能折腾,“我夜里睡得正好,小满非要进来给我盖被子!”
顾之遥很迷茫,夜里钱满满确实习惯到内间看一圈兄弟二人有没有盖好被子,但这又与祝成栋精神不济有什么关系?
“我同秦庸可不同,他习武只是强身健体和自保,我习武是要上战场杀敌人的,也就是你表哥是个练家子,练家子你懂吗?”祝成栋觉得有些抓狂,“我是为什么从来不让小厮守夜?他们喘气儿乱了几拍我都听的一清二楚,突然进来给我盖被子我还睡得好吗?”
顾之遥听他一番濒临崩溃的肺腑之言,可怜他晚上睡不好觉,一脸恳切地同情道:“晚上睡不好让我哥哥给你挑几味凝神的香吧。”
秦庸在边上软凳上坐着听热闹,听见顾之遥竟要给祝成栋挑凝神香,实在撑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凝什么神?”祝成栋面无表情,“你还不如把我捅聋了。”
顾之遥表示不是很理解祝成栋的烦恼。
祝成栋又恨恨道:“不懂你们这些少爷要下人守夜是什么毛病。我半夜起来喝水,刚走到屏风钱多多就端着茶水拐sn过来,差点泼了我一身。”
顾之遥有些难为情:“本来是不要人守夜的,但是哥哥怕我起来冻着,我也舍不得让哥哥起来挨冻,就只能让下人在外间值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