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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里头的许书记身体一僵,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眼瞧着兄弟两下了吉普,一路哥俩好的态势站在楼梯间橙黄的灯光下商量着事,周致宁仿佛又看到了从前为了跟他出去玩回去应付家长的态势,那时候两个人也是这样,站在老旧的楼梯间商量着说辞,灯照下来又暖又舒服,连对面人的样子都温柔了几分。
周致宁坐在柳树下的石凳上,遥遥望着他上楼的身影,心里却庆幸自己到底是没白来这一遭。
许斯航,你真的回来了。
第9章 好久不见
许斯航打回来那天言辞恳切的告慰了父母,被许书记折腾的在客厅跪了一宿,最让人无语凝噎的就是跪也就罢了,还得朝着长白的方向跪,可见许书记这是真的把这事儿记在心尖尖儿上了,非得出这口恶气。霍女士哭的梨花带雨的劝都没劝住,不过也好,往后几天斯航就着这个理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愣是不出半步门,算是应了斯尉的别瞎蹦跶谁也不知道你回来了。
但今儿不一样,今儿是大年三十,得去霍家老宅看外婆的。
今年雪下得比往年繁密了不是一星半点,大年三十的日子,家家的大红灯笼缀饰着屋檐,别家屋檐前无什物什遮点缀的,相应的地面上竟都覆上了几层薄雪。胡同巷子里的孩子来来往往,手里不是掬着一捧雪就是拿着大红糖葫芦,衬着大红棉袄倒是胡同小巷别致一景。只是个个稚气的脸上红晕尚在,有的仍挂着两条鼻涕虫,偏生不肯放下零嘴去擦擦,让人好气又生爱怜意。
男孩自当是顽劣些的,不是扔鞭炮就是打雪仗,到底女孩子乖巧些,在小巷深处堆着娇俏栩栩的雪人。
霍老太由成娟搀挽着,站在霍府门前石狮子旁,雪不紧不慢的落,老太太自是一脸悦色,皱纹密布的脸上倒没有寻常老人的暮气,也没有富贵人家的雍容,几分锐气与英气似是嵌在了骨血里,不随岁月被雕琢。
霍老太最是耐得住性子,同这些小辈们玩得融洽,年年春节少不了被成群结队的孩子来拜年,老太太也乐得热闹,让成嫂将年前便备好的糖果酥饼给孩子们一一分了,糯糯的嗓音还带着几分儿化音的道谢与拜年声让霍老太与成嫂十分受用。
“进门吧,仔细受了冻又要被致宁叨叨”成娟将手中墨绿亚麻的披肩跟老人整理妥当,霍老太太念着她有心,转头却又开始嘀咕着不晓得蒸的骨酥鱼可否能起锅了,念念叨叨着便进了大门朝着东房南面去了,成娟一看可不正是厨房,忙前忙后都是为了小祖宗们,成娟看着老祖宗的忙碌样儿,也是哭笑不得。
车在门外鸣笛三声,成娟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周家三少来了,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去接致宁,不必说也晓得,这位小祖宗年年都不落,从未空手来过,也算是小辈的一份心意了。
但是又有谁家小辈这么懂事,把别人家的老祖宗当成自个儿的嫡亲的奶奶哄着呢?尊敬固然有,但到底是因了谁为了谁,人人心中自有一杆秤,各自度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