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3)
侍者走过来,低声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喝的。
“Dry Martini。”
“我朋友阿比以前也喜欢喝Dry Martini。”喝这酒的人不多,谢宜珩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就是哈维喜欢了很久的那个阿比盖尔。”
裴彻点完了酒,向侍者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离开了,一边笑着感叹:“哈维的花冠女神?那倒是很巧。”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在加州理工见面的时候,气氛融洽,连谢宜珩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和裴彻聊天。
甚至一而再,再而三。
谢宜珩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对,你不知道他当时有多激动,我怕他下一秒就要去和阿比求婚。”
他的目光澄澈,淡棕色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纯净剔透的琥珀。
裴彻低低地“嗯”了一声,对她说:“哈维就是这样的脾气,不然他也不会来美国读书了。”
车轱辘话滚了一圈又一圈,阿比盖尔的故事,姜翡和瓦里安特的恩怨,都被她掰碎了细细地讲给裴彻听。裴彻是个好脾气的听众,安静地听着她的絮叨,偶尔插上几句话。丝毫没有那个雨天的剑拔弩张,反而像是老友促膝长谈。
谢宜珩讲到了阿比盖尔和她丈夫是大学同学,两个人当时暧昧得要命,连亨利都看不下去。描述那些暗涌的情愫的时候,她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下,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中文单词来形容。用“调情”这个词太过轻佻,而“试探”又小心得过了头。
“Amireux” 这个法语单词脱口而出,关键是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就是那种Mi-amis, mi-amoureux的关系。”
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裴彻笑起来的时候,眼尾是恰到好处的上挑,原本的一身凌厉都化作了不可言说的柔情,仿佛是奥古斯都大帝对莉维亚俯首称臣的温柔。他欠了欠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不用再解释这个单词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这句话掺杂着不易觉察的情绪,一闪而过,她没来得及抓住。
“最近几天过的怎么样?”
谢宜珩搭在膝盖上的手紧了又松,场面话说过太多次,她已经厌烦了粉饰虚假的太平。
酒精促使大脑皮质的机能亢进,谢宜珩难得勇敢了一次,她单手托腮,挑眉看他:“换个问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