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3/3)
听了这话元子烈并没有半分得了安慰的样子,只淡淡摇了摇头。
冬至心思玲珑,她大约是知晓元子烈想得是什么。
荣侯为了主子牺牲太多,虽说是为了忠心与报恩,可倒底连命都给了去。主子心狠,却也不是无情之人。这么多年荣侯虽是把主子留在王京中,可说到底也是主子自己的选择。
“主,您别忧心了。事情到了今日,您也清楚哪里有回头的路。辅车相依,唇亡齿寒。断不可乱了心神。”
少年凝眉,将视线停在牌位中属于荣侯的那个。许久才喃喃一句:“倒也是这个理。”
祠堂很大,少年跪坐在那里,他身后站着两名侍女。
三个人表情各异,很明显所想不同。
虽是夏夜,可有风吹进来依旧有些凉意。
立秋更是忧心:“主上?”
“陪我去瞧瞧长姐吧,明日发丧酬客。”因为许久跪着,少年的膝盖有些疼痛,起身揉了揉便率先走出祠堂。
“那主上可要吃些东西?奴去准备。”立秋同冬至不同,她的思想简单,任何时候都是先以元子烈的身体为主。
但也正是如此元子烈才更愿意让立秋跟着,有时候他真的不想想得太多。
少年摇头:“我没什么胃口。”
立秋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跟在元子烈身后向后院走去。
荣侯的薨世对元子云的打击不小,昨儿白天竟是哭昏过去。
这些年他与元子云一直被留在王京中,说得好听些是得君王重视,实际上也不过是作为质子留在王京中受着束缚。
元子云不喜欢元子烈,原因谁也不知,便是元子烈自己都不知,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元子云厌恶他到了骨子里。
可所有人都知道公子烈对于这位长姐是纵容得很,至于原因,元子烈自己清楚。
荣侯对他极好,投桃报李他也应该好好照顾元子云,更别说元子云还是他再好不过的幌子。于情于理,都应该这么做。理由十分的让人觉得心凉,可谁知道元子烈也曾想过把她当做长姐。只可惜,最终只能是这样的理智处理。
见屋内还亮着,元子烈轻敲了下门扉。
“谁呀?”
“长姐是我。”元子烈将声色放柔,便是公子怀都未曾见过如此温和的少年。
“你来做什么?你不好好在祠堂跪着,难不成还不肯为父亲尽孝吗?”很明显少年又被嫌弃了,隔着门少年也能听出冷意。
立秋脸上浮上怒意,只是因为元子烈没有指示方才忍着。
便就是冬至也有些不悦。若是荣侯还活着,元子云这样冬至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如今荣侯身死,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按照此理,如今她不过要靠着主子生活竟还是这般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