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3)
顾行知闻罢,连脸也顾不上洗,只仰头灌了大碗姜汤,坐到了对面。
“你看看你,怎么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衡王将倒好的茶递给他,慢条斯理道:“也没见你喝多少啊?”
“酒不醉人人自醉,我这不是看你来了燕北,心里高兴嘛。”顾行知嬉皮笑脸着,全然意识不到衡王接下来要说什么。
“长晖,此次边沙十六营走水一事,本王可以不说什么,但回了蔺都,怀德帝那边你打算……”衡王抚着杯沿,目色沉静如水。
顾行知没心没肺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无论他怎么治我,我受着便是。”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衡王微微一笑:“我倒是替你想了个法子,就是不知你愿不愿意去做。”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顾行知勾起了兴趣。
衡王看了眼左靖,确认四下没有旁人后,说:“新岁宴在即,届时宫中百官回流。往年新岁宴上,少不了歌舞曲艺。两年前本王陪驾察访江宁,怀德帝对当地一位天桥艺人赞不绝口,回宫之后更是多番提及,可惜数次遣人去寻,都未曾有何结果。”
“巧的是,他们没找到的人,被本王找到了。”衡王凑到顾行知眼前,眸色一沉,意味深远。
“你是说,让我在新岁宴上,献上此人,换求从轻发落的机会?”
衡王含笑不语。
“不可!”顾行知嗤鼻,一口回绝了他:“建寰兄知道,我最是讨厌这些献媚讨好的伎俩。我堂堂七尺男儿,敢作敢当,怀德帝要杀要剐,我随他便就是!”
衡王捧起茶杯,吹了口热气,不疾不徐地说:“你是敢作敢当,可未保别人也是。”
“建寰兄这是何意?”顾行知惘然。
“你还记得傅临春那小子吧?”
“记得,不就是那位除了溜须拍马、别的一概不懂的刑部侍郎吗?”顾行知牙有些痒,“我回蔺都不久,就跟他打了一架。这小畜牲仗着有风阁老庇护,敢对我甩脸色。我哐哐上去就是两巴掌,让他知道我顾行知不吃他这一套。”
“哈哈,看来你记得挺仔细。”衡王放下茶盏,理了理衣下摆,说:“我就说他怎么也在找那位杂耍艺人呢,既然你不要,万一回头被他请了去,受了赏,升了官,这侍郎成了尚书,以后可就高你一头了。”
“怀德帝也不是傻子。”顾行知摸了摸唇上浅浅的小胡须,揣摩道:“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孩儿,怎么可能做尚书?”
“也不是不可能。”
衡王站起了身子,兀自在营里踱着。顾行知的眼睛跟着他来来回回,醉意未褪尽,他还有些晕。
朦胧间,顾行知听见衡王说:“傅临春上头是风家,风家上头是太后。有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在怀德帝的病榻前吹风,保不齐他就真成了刑部的头头儿。”
“这怎么行?!”顾行知拍案而起,一脸大义:“三省六部里,太后的人都要占满了,要是刑部也被她拿下,那帝位可就真成了一个空壳子。”
衡王摊摊手,挤出一脸无奈。正要继续往下说,孙黎拿着军报走了进来。
他扫了眼顾行知,低下头去,本分道:“启禀衡王,顾将,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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