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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立彬靠于椅背,咽了口酒液,讽道:“若是这样,冯儒也不过是接下了两个祸国阉人的摊子,整日有什么好自得的……”
话语愈来愈小,邵潜朝这边瞥来一眼,笑道:“袁大人这是又有些醉了罢。”
左边官员抻肘暗自捅了下袁立彬,后者也醒了醒神,就着台阶言道:“……是,这会儿是真的有些许醉意了……”
章延阙朝旁座说道:“我先前可还听说金铎曾上表将兵部余下职权再统归进枢密院,从此单重兵事,不知可有此事?”
赵学明点头,道:“确有此事,只是倪相那边压着了,这件事当时遭到多位官员的反对,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邵潜叹道:“看来有人还真是会得寸进尺呐,赵大人,我也是替你谋不平……”
赵学明勉强一笑,又听得邵潜道:“原本今日酒楼设宴也派人到赤甲兵营中延请了焦将军过来,现今不见人到,估计也是军中事多,没空过来罢。”
赵学明言道:“焦将军人没到,不是说派了下面人过来吗?”
邵潜挑眉,道:“何处?”
赵学明也举目四顾,尾席间,有低声私语响动,一个掾官宣声道:“回大人,来的是唐参将。”
说罢那人又转身拍了拍身边人,众人极目向宴席最末,才望及一鸦青色武袍打扮的青年,正从怔愣中回神,转身迎上射来的一众视线。
邵潜道:“唐参将怎生坐得如此靠后,何不朝筵上就座呢?”
下方闻言的官员各自不发言,皆知武将一向受文官排挤,坐于末端本就成了不成文的惯例,这偶一提起,语气又难免带着几分虚伪,只是碍于场合地位,也只成了诸人心照不宣的腹诽。
唐阑回过神,只拱手淡笑道:“大人体恤,只是今日正巧是卑职怠惰,来的晚了,故而才坐于最末,请大人恕罪。”
“无碍,”邵潜顺着这青年刚刚望去的视线,疑道,“唐参将怎么只顾着发呆,隔着屏风还能看见这抚琴的姑娘不成?”
席间的人声早已盖过了原本连贯的弦音。
酒过数巡,猜枚行令之声不息反增,众人襟怀略敞,都袒着些放肆情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