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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也有可能二十四了,”付尘没看向布瓦,只抬首遥望着墙沿紧闭的小窗,道,“……还是二十三罢。”
“也没多大年纪嘛……”布瓦低喃道。
“你该不到二十罢,”付尘转头对上胡人青年尚还瘦削的肩膀,轻嗤道,“口气不小。”
“……你记得我吗?”布瓦朝他道。
付尘挑眉,朝其打量几眼,脑海中并无印象,道:“咱们见过?”
布瓦道:“去年燕国除夕夜宴,你不是那个廷上舞剑的那个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你没记错,”付尘抿唇道,“你是当时来的胡羌使者?”
“正是,”布瓦道,“看你当时那副模样,应当是压根不屑往别处看,没留意我。不过你那时受人言辱尚且能够低眉顺眼的,怎么过了一年有余,到现下只是随意说错了几句话就要动刀动枪?察萨出身乡野暂且不说,可你是正经燕将出身,我还以为你还得是当初那副凡事礼敬的样子呢……”
“……我若还像从前,如何能到这里来?”青年低声喃道。
布瓦不晓得何意,只道:“什么意思?”
付尘转而讽道:“胡地这么多强健男儿,怎么挑了你一个年轻瘦弱的过去?狼主不嫌你辱没狼族气度精义?”
“这是狼主有意安排,”布瓦不理会他言语嘲弄,道,“胡羌受拢于燕人百载,现在燕蛮连年生事,狼主自是早有借乱的心思。燕地不是尚流传有越王卧薪尝胆、日省国耻之事?狼主又怎可大意曝实于敌前。”
“勾践得意,主因吴王妄自尊大,犯了燕先祖一般的错误。但而今燕朝国内并非没有明眼之人,故不理会,也只因其掩耳盗铃,被所求所欲遮了眼睛。”付尘道。
“……这有什么区别?”布瓦不明所以,这故事本就是道听途说的,其中正史内情也不晓得,故而一知半解,“照你的意思,狼主还戏仿不得那越王?”
付尘淡淡道:“无需仿照历史,狼主谨慎,没有寻常胡人一般的草率习性,已是成事之人。”
布瓦不感兴趣,仰首瘫倒在床上,侧首疲倦地朝他看了几眼。
付尘留意到他视线,也没特地问询,于静中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