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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瓦扭过头去,他尚还未见过这等阴晴不定的人,早走了早清净:“别忘了把你的东西全带走!”
付尘抓紧了怀里的裘衣,无言地开门离去。
大雪渐渐停了,狂桀的风雪化为空气中细细的冷沙,暗中窝藏进面颊上的棱角沟壑之中,原本的刺刀变作了绵柔的尖针,是另一种刺骨的冷痛。
付尘强自平喘了口气,松懈之下,反倒重拾了那股子再搏又斗的勇力。
胡人青壮士兵所居处所皆列于王都外端,毗邻马场猎场,而外围这一顺的铜墙壁房逾隔几层,便是内中王宫及妇孺老幼窝居之所。
付尘自外边绕至巷道内里,方才晓觉这内外厢房相对之处正相呼应,他所居那间房屋背后不过就是给宗政羲单扫的一间宅院,虽说门庭萧瑟偏远,但较至胡兵所居,已算是难得的敞亮宽足了。
付尘停步在门口。
刚刚动作快了,这时候猛然间一停下不禁感到一阵晕眩感上头,发热的脑袋在冷风更觉得混浆成一团。付尘不愿意这时候就这样进去,于是便靠在门边又喘歇几次,尽力摇晃了下脑袋,哪知道越晃越疼,方才消去的醉意又随着体内热度的升高攀延上来,一阵难言的委屈涌至心间。
暗自恼人时,门恰于这时开了。
宗政羲本凭深厚内力掩身,耳聪于常人。青年踢踏急促的步履夹着沙沙的雪,自远处便能听得分明,他转椅行至庭门后,本欲等他主动进来,却许久不闻声响。偏偏那伸张的呼吸声又近若耳闻,这才按捺不得,推开了门扉。
甫一开门,正见得青年侧身倚靠在门边,向前半弓着腰身,好似蜷曲的幼兽,或许是被门忽然开的动静惊动了一瞬,望过来的眸中还残现一点点惊惶的情绪和……脆弱?
宗政羲眯了眯眼睛,道:“为何不进?”
付尘咽下喉中尚且带着辛辣味儿的口水,涩道:“刚刚正要敲门,没想到你就在后面。”
“进来罢。”宗政羲也不再追问,侧身让了一步。
付尘低首,暗自轻晃了下脑袋,咬了咬牙,迈开步子进门,起步时脚步虚浮,还不小心打了个滑。
他这一系列动作尽皆收入男人眼中,宗政羲盯着他动作没出声,只是付尘靠近一瞬蓬勃而来的气味儿令他眉心乍蹙,不禁道:“饮酒了?”
付尘一顿,停下步子,侧身朝他挤了个似笑非笑的松弛表情,仿佛在讨好,道:“……烈酒暖身……我权当雪天御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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