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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父亲哥哥请安。”
这里头除了倪氏父子外尽是相府中的内臣门客,虽说算不上外人,但内眷相见,也有几分于礼不合。故而场内人也多是尴尬避视,无措默坐。
倪承志感到倪从文在旁隐有怒意,便主动出言道:“小妹请起……若是有事不若先坐下说。”
座尾一人起身要让座,倪承昕不动相拦道:“在座诸位大人都在言议正事,小女就不坐了。”
倪从文冷哼一声,仍是压抑着不悦:“你也晓得我们这里谈的是正事,那还在门口吵嚷?成何体统!”
“父亲在此谈的是军务,女儿过来想问的也是军务。”
倪承昕挺直了腰身,夏衣多凉薄,湖蓝轻纱掩映肌体若现,一边的年轻属官私下看直了眼睛,直到上头倪承志淡咳一声,警示眼神递来,方才匆忙收回视线。
“你想问什么?”
“雁落山的胡军败逃回燕北,为什么不派兵乘胜追击?”
“翊卫营中将士疲敝,多有战损伤重。”
“讲不通,”倪承昕咄咄逼言,“就是伤重也不在这一时,怎么不等着攻敌陷落,再回来安安生生地养伤治病。”
“穷寇莫追的道理岂用多讲?你怎知他们不是故意引兵到北境,同蛮军提前串商好要引敌入门?”
“那好,女儿再问,”倪承昕接着道,“现下既已知晓胡军败退无他设置,为何不派兵北援?父亲刚刚还心忧翊卫营里护卫的将士,赤甲军于黄州疲战数月,您这时候怎么不施舍半分怜悯?难道愈是自己人,父亲便愈要苛责严待?”
“你怎知我没有派兵相援?”倪从文正色道,“国患当头,我还拿社稷安稳开玩笑不成?”
“从农民百姓中征召出来的民兵行军松散不说,光是纠集起来一同起兵便要耗费不少时间,”倪承昕同样眉目冷峻,不带退让之色,“这些时日,父亲难道就这样凭空耗着?唐阑身处中军,三面迎敌,女儿且问您,究竟是救还是不救?”
在座僚属多有听闻相府内庭小姐自小刁蛮、不通诗礼,今日却于近处得知其还有这般口才,不由得于心头啧啧称奇。倪从文却落了难堪,转而朝其余人道:“方才事议,诸位可都记下了罢?”
余众知道这是驱人之意,便连连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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