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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从文沉声道:“……当初你自己说喜武人,为父便依你意愿,军中那么些个适龄的参将校尉,姓唐的那小子可不是你自己挑的。若不是因有你这层关系,你以为那种种好事还能轮得到他?现在你若是反悔了……我可告诉你,没这条回去的路。”
倪承昕抿唇沉默。
倪从文眼看着她那倔强神情,又眯眼补充道:“若是你当初真是把这亲事当儿戏,或是纯粹为了从前事赌气而为,那你现在也合该受着,事已至此,别指望着为父可以替你做出甚么败坏俗常之举,届时丢的可是整个相府门楣的脸。”
“他不就是您眼中一个的无名小卒?”倪承昕哑声道,“……我还不如他?”
“……当然不是此意,”倪从文起身,踱步行至她身边的椅上,缓慢落座,“我儿究竟要为父如何?”
“既然您尚且看重他几分,怎还任凭他沦陷军中、见死不救?”
“我岂会见死不救?”倪从文轻叹一口气,“是他自己无能,不辨时势,现下落了个四面楚歌的地步。为父已经派军相援,之后该如何,就看他自己了。公是公,私是私,社稷要务,可别指望我对其包庇纵容。”
倪承昕心中冷笑一声,无力地弯了弯唇:“好……我明白了。”
倪承志旁观半晌,此时上前道:“小妹你且是误会父亲了,刚刚在房中商议军务时便是说这援兵救助之事。只是先前迁都事方歇,地方兵将略有调动,故而不敢在此时将全部护守的良兵全部发往战患处。从前蛮军使过类似的招数,用以声东击西,所以还是要加强各城武备,以免这燕南重镇再出了什么乱子。”
“是女儿冒失了,向父亲请罪。”倪承昕起来虚行一礼。
倪承志伸手掺了一把,其父息了怒气,转言道:“行了,这事没有甚么可说的……你那处宅子空荡,外面又动乱不宁,我同贵妃递一信,这两日你便搬回行宫之内安心养胎罢,正好同你姑母作个伴。外头的事,你都少操心。”
倪承昕自知除了答应之外也没有别的选择,无言再谈,匆忙告辞。
倪承志将其送到门外,遣了两个侍女护送其上了马车,叮嘱托慰了几句家常,又回返至房内,忐忑道:“父亲,您没生小妹的气罢?”
倪从文偏了偏头,道:“你妹妹那性子,自小想一出是一出的,惯与人异,有什么好同她一般见识的。”
倪承志道:“我瞧着小妹是真有意借机发挥,现下后悔了想向您讨个由头了结呢。”
“凡是都由着她胡来还能行?”倪从文沉声,“唐阑那边音信阻隔,我真不知他是作何打算的,难不成他还真想去硬碰硬不成?合着同我这女儿待的时间长了,也沾染了一般不听话的习气?”
倪承志揣测道:“会不会是您拿鹰鸟报信时受阻被截了?要不您再派个人亲自去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