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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别看。”
“……你可想好了,”付尘意识到甚么,挤出个难看至极的笑容来,“再不看,我将来就没机会了。”
“有的东西存在,除了污人耳目,没有甚么意义。”
“艸……”青年撇首吐了个脏,又道,“你松手。”
男人放下手。
付尘从他怀里跳出来,起身捧着他右掌,半跪其前。需要极近的距离,他方能将其上裂破凸凹的一道道伤印看清。
大片的脓红烧痕之上,手心正中一道横裂的断掌纹依旧醒目,足见此人天性狠戾暴虐,煞星入命,不损自己便毁他人。可若现实真如此相,又怎会落得而今地步。
他当初是崖谷自戕,宗政羲所为,又同自戕何异?或许不同的是,临死前尚且逮一仇敌,抱了玉石俱焚之心。可依其傲性,怎会将自己归属为怯死逆贼一行?
付尘把脸埋进他掌心中,道:“……你当初,压根没给自己留后路罢。”
“为何要留后路?”宗政羲反问,“你行事给自己留过后路吗?”
“……留过,”付尘道,“但没能用上。”
男人唇角勾起孤桀的弧度:“当初我有多少机会杀你,你自己心中清楚吗?”
“我清楚,我比你还要清楚,”付尘抬起头,道,“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这种心思,我太熟悉了。”
宗政羲偏转视线到一边。
静默中,倏然感到手背上一热,扭头看到青年低头轻轻于上烙了个印,继而哑声道:
“……我好恨。”
酒意将眼眉熏的湿红,好似雨中翻飞起舞的落英被剪残了翅膀,又似戏台上伶人目眶点染的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