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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次都是同样的招数,偏偏还逮不得其人,直教胡人空生闷怨,进退不得地四处寻路前进了三日,白白搭进去不少兄弟。
“哼!”桑托左手将酒囊掷在桌案上,气鼓鼓道,“皇帝的尸首都风干了,这帮燕人还想着冒死!……一如既往的狡猾!活该他们亡国!”
底下有跟从的胡人接道:“首领,方才听对阵的兄弟说,那燕人里头有几个是眼熟的……应当从前见过。”
“见过?”桑托拧眉,“何时见过?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那群燕人是从前燕国赤甲军的人?”
下方有胡众悄声议论纷纷,一人出言道:“回首领,这群燕人好似是那回我等前往靖州增援围城内的弟兄时途遇的那批燕匪,当时在路上我们还杀了他们不少弟兄,只是后来着急赶路才没有继续追剿……”
“我就说嘛,”桑托冷道,“这么滑头,显是从前交过手的,这时候想着新法子出来唬人了……当时就应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群燕人杀净了完事!”
座下一人喏喏道:“桑托,我等觉得既然沿路也折损不少弟兄……不如暂且就先拖一拖,逼得他们耐不住性子主动出击了,咱们就可以与其正面相抗、找其弱点了……”
说话这人是一小部族的首领,追根溯源,称不上是血统纯正的胡人,而算是另一支奚人的后代。
桑托不屑嗤了一声,朝其道:“我看你不是想等时机,是想着如何劝我退守,跟铁那勒部那群懦夫一般不敢回勒金罢?”
“……不是这个意思。”
那人欲辩解,桑托却阻其再言:“没可能!穆藏他们仗着人多公开跟我叫板,我们现在也无非是少些兵力罢了,他们那么一点儿人,还能一直教他们玩乐不成!”
“桑托,”侧旁坐着的为首领心腹达门,闻听其道,“这可不是人数多寡的事,关键这从黄州入关一直到云州、崇安、平昌再到沂州横渡沂水翻山入勒金,一路上四处为山岭隘合,当初在燕南打仗时凭靠着直面强攻尚可相对,到了此处,只怕没这么顺利……当初咱们两入靖州之事可不就验证过了……”
桑托被顶撞心中也躁烦,道:“按你说!怎么办!……搞了半天这边国都亡了,燕人还是一堆幺蛾子,合着什么好事都得轮得着他赫胥猃先挑……”
下方有人私嘀咕道:“那不是你先放弃的渭南城土嘛……”
“你有本事!你有本事带着你们左封部把那群传染脏病的燕狗都杀了干净别再惹一身腥!”达门同他是过命的交情,碍着情面他不敢撂狠话,可旁人在桑托这儿可没有甚么避讳,“我拦着你们走了?!哪次干仗不是我们呼兰闯在最前面!这几日被杀的兄弟都是哪部的你们心里头没数?!呵,我们这边也不缺你们那三两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