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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二走近两步,日暮昏暗,帐檐遮住了面目神情:“……旁人不提,那破多罗桑托的命,为何要留着?”
“你莫不是方才便在偷听我同公主讲话?”付尘正了正神思,道。
“又不是甚么见不得人的事,地方这么大,怎么不得听?”晁二冷面道,“回答我的话。”
“二郎,”付尘薄叹一声,道,“我想杀破多罗氏之心,不比你减半分。当初我同他交手数回,次次都未留情面,可是尽我所能下死手而去的。”
“那你现在又为甚么要改变想法,”匪头青年情绪未明,“为那胡羌公主一言?”
“暚公主有意提醒,是给我等后路,”付尘道,“今时不同往日。就前些日那个场合下,你以为你杀了桑托,自己就能全身而退了?”
晁二不言。
付尘接着道:“你不能。那破多罗氏说得并非全无道理,归根结底,这是他们胡羌诸部纷争,你这时横插一脚,等于自己引火烧身。除了让他们余众更嚣张之外,还牵连着其他兄弟今后不能立足。你且听我的,他们呼兰部僭越至此,迟早同胡羌王部应有一战,你何必急于这一时死活。若是为自家兄弟,这适时的妥协难道不值得吗?这次从雪地里捡回一命,也应当感谢天恩留有生机了罢。”
“还有,”付尘严肃道,“这墙角偷听之事不在内容,本身就是一无礼行径。暚公主暗中提点我等为事,你还在此逾矩……我而今耳目不明察觉不出,公主同为习武之人,可未必不晓得你这冒犯之举,说不准只是暗中保全你颜面罢了。以后可不许再这般,听到了没有?”
晁二仍然不语。
付尘又提了声嗓,重复道:“你听到了没有?”
“……我知道了,”晁二闷闷而答,又瞄着他,道,“你……你同那公主……是……”
“什么?”付尘不解,“磕巴甚么,有话直说。”
晁二眼神闪烁,组织着言语道:“你莫不是同那公主……有…有情谊……”
付尘错愣须臾,见他这吞吞吐吐的模样,方领会到他所说的那“情谊”为何,当即反手一掌,拍在他脑后。晁二不察,直接侧翻一跤,又狼狈爬起。
付尘原处咬唇踱步,哭笑不得。他这一番语重心长,结果这小子净是向歪处想,难道他就这般不值得信任,会因女色轻易包庇旧仇?
有些不被信任的恼火,他上前揪住他领子,拧眉斥道:“你小子整日瞎琢磨甚么呢?!我之前早告诉过你,若你不信我,我大可以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反正能做的我都做了,再过一年我见了你兄长,当面再向他请罪也无妨,何由临死前还要遭忍你们接二连三的怀疑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