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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尘自顾大局,也便撤下匕首,站在其几步外冷冷盯着他。
方才近身时他确实察觉到这蛮王是个常年养尊处优的主儿,并无半分武功内息,且单衣所着,没有身携暗器之处,似是没有威胁。
但若说这样骄傲的人让宗政羲过来只是为了叙旧讥嘲,显然更为滑稽。
苻璇既能亲斩手下大将于先,便已是明显的赴死之兆,一定还有他没发觉的危险防备处。
这样想着,目光愈发沉重。
苻璇这回抬手倒了半碗的酒,端起来,道:“方才给这小子倒了盏酒,还好他未饮……美酒自当给知己,这是我数年前亲手酿的,其中浸的蛇蝎蜈蚣,都是上上珍品,你来尝尝?”
“这酒还是你独饮为好,”宗政羲冷道,“旁人可体会不到其中滋味。”
“……是、是呐。”
苻璇似乎早有预料,举起那有人面大小的瓷碗,直接灌入喉中。
酒液淅淅淌淌地流满了一前襟,沾湿了深紫薄衣,愈发显得几分乌深。
这样的动作显然与其面貌气质不符,付尘暗中打量着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一见此人就心生不喜。这蛮王一副阴柔女相,手段亦狠毒,和他从前交际的许多憎恶之人都很相像。唯一不同的时,这人手掌着整个南蛮王权,因而又能有把局势搅得个天翻地覆的能力。
他在此打量着苻璇,苻璇也留神回看了眼他,转而朝宗政羲道:“……这人是谁?能把他清出去么?我似乎记得我说过,让你一人过来,方才放人,你这算是出尔反尔么?……那帮子燕民可已经放了,宗政,我记得,你之前从不失信于人。”
“那也要分人罢,”付尘冷道,“还是尊主没有认清当下状况?”
苻璇冷笑:“你们既然觉着我必死无疑,何必还要惧怕我一个不会武艺的将死之人?”
“你回去。”男人再次言令,这次语气软上许多。
“不,”付尘回首拒绝道,“我不走。既然来了,就没有折返的道理。”
宗政羲缓声:“内外情况不明,你不去留意着两边怎知设伏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