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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石屋内幽闭无人,隔绝众声。
他低首呆视着身下人,近处得观其锋骨俊容,瞧着瞧着,就痴愣了起来。
“……贾晟,”晁二脑中忽又蹦出一个别处听得的陌生名讳,脱口而道,“付尘……”
呼吸喷面,男子乌睫微颤。
晁二不敢放过他面上一分一毫的动静,数月前的别久苦思、连日来的拒绝冷待,令他此时只想停下呼吸,奢求这片刻的安宁相对。
男子下巴上沾连的血液渐有干涸之势,暗红浓重,刺目得很。
他伸手抹拭,淡了几分,但因血渍干结于上,来回擦不干净。
手上动作一滞,晁二抬眸瞥了眼他阖闭的双目,忽就又被牵走了神魂,俯首探下。
似是感到痒意,男子眼睫微动,却没睁开,双唇展开一条缝,似在嘟囔着甚么。
晁二不敢乱动了,只俯观其面。品呷着口中涩腥的苦味,眼角胀痛。
男子口中依旧念叨不绝,断断续续地有了细微声音。晁二以为他又有何要求,连忙贴耳细听,似是来回反复地念叨两个字,他觉得有些熟悉,又忘记了在哪里听到过。
“你说甚么?”
晁二轻问,又低下头凝神细听:
“…宗…宗政……”
他这回听清楚了,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晁二之前在黔川驻军时,就曾闻听那秋暝山庄的庄主是燕国旧臣,耳闻过不少风声片羽,也听到些流言于那赤乌义从领将之人……神思骤回,那日男子叫他取药时起先唤的就是他,一直是他。
前因后果,种种发生过的事在脑中闪回成一块块碎片,零稀的眼神和交错的目光、刻意回躲又时常追视吸缠着的神情、还有静默掩窗同宿的秋夜……他明白了,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