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页(3/3)
衾嫆听她这么说,不禁诧异,“可她夫家也不是多显赫的人家,玉表姐好歹是镇国公府嫁出去的正经小姐……没道理会轻贱她才是。”
容央摇头,叹气,“你啊,是真不知道这成亲后的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堂姐那夫家祖上也不是什么名门贵族,只不过是堂姐夫争口气才得了个功名,我爹念在手足情,帮忙提拔了下,才在礼部站稳脚跟。
可你是不知道,堂姐夫那家子人,实在是粗鄙又惹人嫌。她那个婆婆,起初将堂姐当作宝一样供着,可时日一长,先是图堂姐性子软好欺负,将堂姐的嫁妆拿去贴补她那群穷亲戚……
等堂姐嫁妆快没了,她又开始念叨堂姐木讷不给堂姐夫挣脸面多走动还迟迟不怀孩子——我那个二叔二婶又死要面子,堂姐不敢和娘家诉苦,就这么忍着,好不容易怀上孩子了,哎,结果是个女儿,她婆婆这就有意见了,非说要给堂姐夫抬几个姨娘……”
容央说着有些口渴,而衾嫆适时地递给她一盏茶,面色复杂唏嘘。
“哎,你说说,二叔虽然不是祖母亲生的,可好歹是爹的兄弟,祖母也一视同仁,对堂姐也算疼爱。这堂姐夫一家子怎么敢这么糟践堂姐呢?”
“表姐夫就没护着玉表姐?”
衾嫆心里有些感触,对容玉的遭遇不是不同情的。
当初容二夫人眼高于顶想要给女儿找个好人家,可容二爷看中了仕途光明家里清贫的榜眼,如今的礼部从侍郎。
哪里晓得,玉表姐最后落得这么个遭遇。
容央将茶杯重重一搁,“你别提那个懦夫!我上月去探望刚生产的玉表姐,恰好碰见她那婆母,阴阳怪气地说堂姐不肯给堂姐夫纳妾一事,我忍不住,顶撞了几句……
呸,我叫人将堂姐夫叫过来,数落他不疼爱堂姐,轻贱了我们容家人,你猜他怎么着?他说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该知书达理,不应和市井泼妇般指摘别人家事……顶撞长辈。
他脑子就是被驴给踢了!他母亲说什么是什么,愚孝得很,一句都不敢反驳。堂姐呢,性子软,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我走之前,看她抱着孩子那寡言郁郁的样子,心里就堵得慌!”
衾嫆忽然一拍桌子,银牙一咬,“岂有此理!国公府的人,她们也敢轻贱!真当咱们没人替玉表姐撑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