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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人并没有给出丝毫回馈。
好一会儿,聂骄阳才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低头看向床面。
床上人似乎是又陷入昏迷,依然保持着先前被她按住的姿势。
她轻轻慢慢将那双干瘦的大手放置在他的身侧,却被他左手银镯子发出的铃音惊了一下,让她托着他左手的手晃了一晃。
“叮……”
聂骄阳一怔。
忽然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朦胧中,她似乎瞧见有位红裙背影坐在床边,轻轻慢慢地晃着床上人左手。
“叮……”
每晃一下,床头就发出悦耳的银铃声。
那声音,和这只银镯子的声音很像。
聂骄阳回过神,低头盯着被自己托着的这只左手。
掌心满是厚茧,手背上全是纵横交错的疤痕,和幻觉中的那只白洁的修长大手全然不同。
她小心翼翼将这只手放在床上人身侧,再用指尖轻沾葫芦嘴上的一点余水,慢慢点在床上人被丑陋疤痕覆满一半的唇间。
夜,又准时而至。
清风曼舞,吹动密林的藤蔓。
「沙沙」的声响让床上人蜷起的指尖慢慢舒展。
她好像歇下了。
从她说那句「你再乱动,就把你扔出去自生自灭」开始,他就不敢再发出一点儿声响。
正好,剧痛也让他无法入睡,让他细细梳理这一切。
在前两载的遍寻无果中,他偶然再次听到曾经侵入他魂识的那个声音。
或许是因为虚弱,那只九命兽已经连幻形都无法维持,侵入他魂识的嗓音也虚弱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