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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慕玉婷

我叫慕玉婷，是慕家三房的大女儿，还有一个妹妹比我小四岁。

爹娘对我们很好，还常夸我懂事听话；奶奶常说我是丫头片子，可惜三房就这么断根儿了。

刚开始我不懂，但是从奶奶的语气里，感觉自己被讨厌了。

后来，看到奶奶对二伯家的两个哥哥那么好，我才渐渐明白。

男孩子才是金贵的，可以给家里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女孩子都被大家骂赔钱货的。

过年的时候，家里会杀掉养了一年的猪，留下板油熬猪油存下，这就是接下来差不多一年炒菜用的油了，那卖不起价钱的猪下水就成了我们年夜饭上唯一的荤腥。

对我们来说，那些城里人不要的下水，哪怕带着难闻的腥味，已是难得的美味。

我和娘一起把腥臭的肠子清洗干净，切成小块儿放锅里熬，把肠子里的油熬出来，不浪费一点油，留下干干硬硬的肠油渣。

这种油渣煮在菜汤里，她能就着菜汤吃一个馍馍，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两个哥哥和叔伯，他们可以吃板油渣炒的青菜，还能吃上香喷喷的花生米；

让我总是忍不住顺着香气看着他们享受的模样。仿佛我也从他们神情中尝到了味道。

那天，妹妹被三爷爷家的姐姐推倒了，流了好多血。我看着她昏迷不醒的样子，第一次觉得生命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