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3)
他怕裴虞也会看不起他,觉得他自私下作是罪人。
但是他这样闪躲的表现却让裴虞以为是心虚,是被说中戳穿所以无话可说。
“皇位不是那么好坐的,你以为你跟着陈末年能有好结果,他能对你好?陈末年心狠手辣你太天真了,他也就是利用你罢了,何必一开始要参与进去,你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不是的不是那样,我跟什么也没有,我有给你写信,你没有……”
“信我看了,没什么意思。”若非当时陈末年劣势,他怎么可能想起自己,若他真是无辜,信又怎么可能从森严的皇宫送得出来。
没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裴子西呆住了,他本来还有好多话要说,还有好多想解释,但现在听了裴虞这句话后,却一个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不该帮他,现在他逃了却把你扔下了,说明从一开始他就不是真的想带你走。”
要告诉他,你是错的,你不该背叛,要让他自己认识到这一点,要让他后悔,所以裴虞把一切都说了。
“真可怜。”
裴子西恍惚记得陈末年也这样说过,他是可怜,可是他不怜惜他。
身为帝王他却是权臣的掌中玩物,他是可怜,也是悲哀。裴虞想说他咎由自取,但是又觉得多余,他现在已经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了,多说倒显得他多管闲事。
地上的裴子西没力气站起来,就一直跪着,这姿态反倒像是在认错赎罪,裴虞眼神一暗,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面无表情地说:“看来子西也过得不好。”
他在青州这五年也过得不好,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哪怕是五年,就算是一辈子那伤也好不透彻,看到如今的裴子西,或许他也后悔了,所以裴虞反倒没那么怨了,只是觉得他可怜,可悲。
但是……他不无辜。
“其实我原本可以早些回来的。”裴虞说,说着说着觉得心口发疼,但他还是面无异色地继续说,“你心里一定不希望见到我。”
“没有……”可是不管他怎么解释,似乎都无济于事。
“当年是你让陈末年去独山那个山庄的,是你告诉他的?”这次他的声音里都是失望的冷意,让裴子西想到当年分别时他那个失望的眼神,刺在心底。
他有些恍惚地慢慢张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是。”
“承认了。”裴虞转身取了一杯酒,回来临空洒在裴子西面前,酒液顺着玉砖浸到了他的衣摆,裴子西愣愣地看着,又愣愣地听着裴虞说:“季蕴死在了独山的治玉山庄。”
一听到“死”,裴子西又是迟钝了好一会,谁死了?季蕴……季蕴是裴虞从前的伴读,也是……季老将军的儿子。
他怎么死了?为什么忽然提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