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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肃转头看着屋外茫茫大雪,静静出神。
长笙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他脖颈处一道淡淡的刀疤,想起这是那晚两人交手之时他用匕首划下的痕迹,一时间有些自责。
问他:“李肃,若是有一日家国责任和儿女情长都放在你眼前,你会选择哪个?”
这话本是不该问的,因为这是一个十分必然的问题,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这一个月以来,长笙一直呆在李肃身边,饶是已经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心意,可依旧是没人敢提起关于这一方面的问题,此时风雪凌冽,长笙终于戳破了他们之间隔着的那层薄纸,事实这种东西一旦赤条条的摊了开来,他们都避无可避。
李肃微微低头看他,他下巴微尖,颌骨线条十分硬朗,鼻梁山根处像是刀削一样又挺又直,可能是不常笑的缘故,眼尾处那丝玩味的神色总觉着有些阴冷。
长笙见他不说话,一时间有点心里不是滋味。
不过也对,西汉是他的国,他虽与西汉的仇恨不共戴天,但家国之间总是会大于私人之情,况且,他们俩应该还没到那种地步吧。长笙想。
面色尴尬的笑了笑,长笙说:“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进宫的时间。”
李肃出门的时候,正迎上黄昏之际风雪最大的那会,阿成将雪白的狐裘大氅备好,拿了把伞,李肃摆了摆手,示意不要。
阿成问:“二爷,直接去宫里还是?”
李肃顿了顿,问他:“赵玉清已经去守着了?”
阿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谁是赵玉清,卡了半晌,才道:“啊……是,从晨起回来一直到现在都在祭堂里跪着,听说还直接占了五殿下的位子……大臣们看那架势,都没一个敢上去劝说的。”
李肃冷冷道:“占了便是占了,如今没有任何明令说赵玉锵便是储君,不过是暂代掌政,还真当自己是条真龙了。”
阿成说:“今天一天,八殿下除了跟狄国公说了几句话之外,再就是跟三公爷寒暄了几句,其他人问什么他都不理的。”
李肃问他:“明日金棺入陵,梁骁的事,有没有什么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