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3/3)
繁吹谷向来守备森严,外围九重溪更是千回百转,即便是有心人,也多半顾忌商隐,绝无胆量擅闯其中,更别说杀人。
如今,有人这么做了,殒命之人还是白家之主,其余小辈岂能不忧?
很显然,商隐也不相信此事,他素来知晓某些人勾结朝廷,但那些人还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除非……谷中入了外人。
侍者依然跪在那里,商隐问他:“你可看清楚了?确是白家主,他确是已死?”
众人屏息,堂中落针可闻,侍者埋头道:“是,谷主。”
商隐眉心微皱,仍是镇定:“速速引我前去一探。”
突然死了个人,且是前一刻还嚣张跋扈、活蹦乱跳的白卓。沈翎虽历经生死,但遇上人死在边上这事,仍感觉后心发寒。
他握紧越行锋的尾指,附耳一句:“有人敢在繁吹谷杀人?”
越行锋很是坦然:“皇宫都能有刺客,区区一个繁吹谷为何不能有人杀人?”
花冬青亦觉事有蹊跷,因为能过九重溪的皆是熟人,若是生人来此,绝无可能来去无影。
沈翎不由把目光移向叶家的席桌,见脸有淤青的柴石州似与叶铭修交谈,忆起他刚才曾莫名离席,不禁心生疑虑:“行锋,你说,会不会是他?”
越行锋定了片刻,摇头道:“他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若他脸上的淤青是白卓所致,那他现在理应逃跑才是,可他依然在此,这瘀伤定是他人所致,而那个人,定可成为他摆脱嫌疑的凭证。”
沈翎自是不信:“说不定他猜到你的想法,正在演戏。”
越行锋嘴唇一抿:“是与不是,稍后看了白卓的尸首便知。若他能把柴石州打成这样,那他拳上定有淤痕,人死了,血脉停滞,瘀痕尤为明显。不过,白卓压根不是柴石州的对手,除非柴石州站在那里,任他打。”
听他说来,沈翎亦觉得柴石州的嫌疑轻了不少,毕竟他不是任人打的主。
花冬青见诸人皆随商隐出去:“喂,我们要不要跟上?”
越行锋捧起桌上一碟糕点:“当然要去,难道坐在这里等人杀?走,边吃边看。”
沈翎翻了个白眼,把糕点丢回去:“要点脸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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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随商隐一同前往落樱堂外的凉亭,那里已举火无数,众繁吹谷武侍围绕周遭,挡住来人去路,只放商隐一人进入。
商隐一探鼻息,白卓果然已死,然身体温热,应是刚死不久。将其头颅微微抬起,其耳洞中淌出液体,再将其头颅垂下,其口鼻眼皆有液体渗出。是黑血。
中毒?这个答案,很是明显。但,是谁下的毒?
宴上诸人同饮,眼下均无一样,可见与堂上饭食无关。众人心安后,开始面面相觑。
沈翎看着一双双充斥猜忌的眼睛,捅了捅越行锋:“他们在看什么?”
越行锋低声道:“既然跟吃的无关,白卓又是出来才中毒身亡,也就是说刚才谁不在宴上,就极有可能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