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3/3)
刚开始江浩渺还有余力作出回击, 将小桌子上的茶壶砸向小鱼。
紫砂制成的茶壶磕在小鱼的肩膀上,碰到了坚硬的骨头,咔嚓一声碎掉,他什么声音都未发出, 像是极度愤怒, 整个人都失去了对痛觉的反应。
一记又一记将江浩渺抽飞, 他的眼眸有跳动的火苗,似是熊熊的怒火。
江浩渺被狠狠摔在坚固的墙上,无力地倒落哀叫。
“小鱼……”
宴清撑起手肘, 对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唤了一声。
他动作一顿。
江浩渺没了声息,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
宴清咳嗽两声,吃力地说:“留一口气,不然不好交代。”
原本见到宴清的惨烈,小鱼理智全无,脑中回荡着一句话:杀了他!杀了他!
微弱熟悉的一个声音唤醒了他, 略微冷静下来后, 小鱼立即撇下墙角的那团烂肉, 转身靠近宴清,眼眶微微发红。
“清清,疼不疼?”
小鱼手足无措地抱着她不知如何是好,一只手抖着, 不敢触及伤口,只在脖颈附近安慰似的摩挲。
“怎么办?”
他的声音比手抖得更厉害。
宴清半倚在怀里,感受到他身体的剧烈颤抖,心口微微的发热。
她有些感动,但是现在不是诉说的时刻。
“叫醒我的父母,然后变成鱼不要出来。”
宴清竭力把话说出口,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做后,身体变得愈来愈重,仿佛沉入海底,不断地往下坠。眼神渐渐失去焦距,意识缓缓地陷入黑暗,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是一闪而过的泪光。
一声叹息,他还真是个爱哭的少年啊。
……
醒来时已经是三日后,宴清觉得自己还不如不醒来。
比人的视觉更快的是痛觉。
腹部仍有钝痛感,和最初被打到时的感觉不大一样,从尖锐转变成麻木绵长的痛。
而脖子都不敢乱动,甚至咽下口水都仿佛吞下针。
受不了,太TM疼了!
能不能来颗止痛药?
此刻宴清无比怀念现代的布洛芬和阿司匹林。
睁着眼睛望熟悉精致的床幔,她躺在啵啵床上听到门口父母的交谈声。
杨母气愤:“江浩渺押送到城里判刑了吗?”
江父安慰:“已经关押了。而且听说在牢狱中疯掉了。”
杨母:“怎么会突然疯了?是不是假装的?”
江父:“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口中总是喊着鬼啊鱼啊的。”
杨母:“可笑,估计是装疯的,作恶多端被鬼吓得还有几分可信,难不成还是被鱼吓得吗?”
江父:“不管如何,他怕是无法从狱中出来,以后再也不会威胁我们家小清了。”
杨母:“听说他的妻子和儿子连夜搬家了,不知道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