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3/3)
容海向后倚在刑架上,笑了。
这时,一串脚步声从木门后传来。
容海笑容一僵:“他来了。”
方雀听出,那是卫平泉的足音。
刑房空旷,她根本无处可躲。
容海压低声音:“快,站到墙根去。”
方雀照做,从这个角度,她看到容海被吊起的指尖亮了几秒,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完全隐身的一瞬,木门轰然而开。
卫平泉捏着条鞭子走了进来。
容海攥起拳,手背青筋凸起。
卫平泉:“爱徒今日,可有悔改?”
容海咬着牙,声音低而模糊:“弟子容海,不曾有错。”
卫平泉张手,鞭尾软趴趴地贴到地上:
“每天都是这么一句,不腻吗?”
容海:“原是师尊先问的,弟子只是照例回答。”
嗖——啪——
长鞭挥出,血珠四溅,缚人手腕的铁链“铛铛”直响。
卫平泉:“门规第八则,背给我听。”
容海咬紧牙关,鲜红的血从雪白的齿间流溢而出:
“那是无稽之谈。”
嗖——
这一鞭恰好打在腹部的铁链上,落得极重。
容海闷哼一声,上半身禁不住地前倾。
卫平泉:“为了一个外宗女子,值得吗?”
容海扬起唇角,血丝爬过他布满硬痂的下颔:
“值得。”
他连气音里都带着笑意。
卫平泉:“冥顽不灵。”
随叱责而至的,是又一记重鞭。
容海顺着力道偏转身体,偷偷向藏有方雀的地方一瞥,咽下血沫,添了一句:
“这句话,师尊问了我34遍,但即使再问千千万万遍,我都只有这一个回答。”
他特意提高了声量:“值得。”
他像是抓到耗子、来找主人邀功的小猫,那一身的血迹,似乎都是他骄傲的资本。
方雀的指甲几乎要刺穿手心。
卫平泉压根不吃这套,容海说得越天花烂坠,他手里的长鞭越饥渴难耐。
卫平泉将鞭头在手上绕了几圈:“没有打魂鞭祛不除的杂念,如果有,那一定是打得太少。”
容海欣然受之。
铁链晃动声连绵不绝,一如早春初融的、叮叮咚咚的泉水。
容海偶尔会因难耐而哼出声,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安安静静的,若不是他的手始终攥得死紧,方雀几乎要以为他早在重刑之下陷入昏厥。
大量的血中夹杂着亮晶晶的修为,修为一旦开始流失,他很快就要撑不住了。
可卫平泉丝毫没有要怜惜他的迹象。
容海渐渐虚弱下去,受他庇佑的方雀很难再维持透明。
她的指尖和衣摆已经显了形,斑斑驳驳的,尤为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