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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咷笑和盟主说了不少事儿啊。那盟主也肯定知道,这蛊毒的寄主不太好找了。”聂十七斜倚窗侧,“可盟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练菀一向精益求精,怎会容忍这等缺陷。”
“十七刀此言何意?”
“盟主不也很想知道,我是怎样安然无恙过了这十三年的?”聂十七托起一只苍白手掌,如盛情诱哄他,“过来,我小声告诉盟主。”他每日被石中信取走半碗血,愈见憔瘦,来时穿得衣袍也如枯荷枕水,有气无力地覆着清癯病躯,兼凉月加身,一时间荏弱得叫人唏嘘。
石中信想聂十七服过软筋散,不疑有他,俯身过来听他所言。
聂十七愈发愉悦,他眯眼舔了舔嘴唇,水光盈于上,恰如月映蛇鳞,寂寂织出恶鬼之相。
石瑨城来时,只有聂十七一人当窗饮酒,心情很好地哼着曲儿。
帘帐为风所扰,忽起忽落,隐隐约约描出个俯卧的人影。
石瑨城粗略一望,知所图已成,心中大喜!
他状若无事地走过帘帐,如行人举步碾过蝼蚁:“多谢前辈援我!那,解蛊之法……”
这轻慢之态落于聂十七目中,更重此间讽笑。石瑨城与他经历相类而又不尽相同,他弑师固然有违人伦,而为睚眦之怨、一己之私就能与人谋父,这等狼心狗肺,连他这没心没肺的也自叹弗如。?1032524937
“不急。那法子有些磨人,我怕你受不住,先喝点儿酒,壮壮胆。”
十三年转眼过去,他满心戾气为释之收敛,于小辈终竟有些多余的容忍,但再多余,也多不过一坛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