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3/3)
饼有多大,就看领导同志的嘴有多快。
安然对此熟悉,却不熟练。此刻他作为屋内唯一算得上的大人,只能硬着头皮开讲。
“嗯先把你脸上的处理一下吧!”
台灯已经被移动到客厅,在微弱的光线下,三人几乎是面面相觑。席家兄妹并排坐在安然对面,一个脸上有伤,一个眼蒙布条。可纵使这样,还是能看出这兄妹俩出奇的漂亮,也出奇的相像。
安然将席朝雾拉坐在身边,又给妹妹递去一盒叫不出名字的牛奶,一边用双氧水给人清洗伤口,一边简单叙述道:“我,肖安然,现在也无父无母了。家产还有这栋房子,外加五十块钱负债。目标是先挣他一千块吧!”
席六安捧着牛奶不舍得喝,对安然的话也有些不明所以。但她似乎对于有人说话,来得十分有兴趣:“我、小安,钱!挣大钱!”
“对,咱们挣大钱!”安然取过吸管,在牛奶盒上扎了个洞,塞进席六安的嘴巴里,“润润嗓子,再发言。”
转而对席朝雾问道,“家也就这情况,你怎么看吧。”
很多年后,安然总想起那晚的场景。那是多么的无措和茫然,才会让一个成年人,将希望给予另一个不满十岁的幼童。
“我和我妹妹都还小,但是我们都可以挣钱。”席朝雾面无表情,任由安然将他身上的伤口清洗、包扎。小孩好像就是天生失去痛觉的那一类人,还兀自说着,“我们可以去捡垃圾,我观察过了,广场周边、火车站、还有学校,都……”
可只有安然知道,小孩只是在忍,所有的故作镇定,都被那双紧攥衣角的手,给出卖个干净。
“你说这么多,不渴么?”
席朝雾的嘴也被一盒牛奶给堵上,他震惊地瞪大双眼,黑黝黝的瞳孔如小鹿一般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