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3/3)
沈令连忙上前挽住他,笑道:“不知公子是……”
青年是沉国人,曾经在白玉京第二十六学庐门下求学,现在是个药材商,每年都要来塑月秋市买药。
沈令问他和南庄怎么称呼,李广向白玉京的方向行了一礼,才道他的老师是南庄的弟子之一,南师是他的师祖。
沈令点点头,李广清冷寡言,沈令话也不多,眼看就冷场的时候,驿宰朝他们过来,“沈大人,您可让下官好找,给您安排了一桌洗尘酒水,就等您入席了。”沈令颔首,驿宰看见他身后的李广,笑道,“哟,李公子也在这儿?那更好,咱们一道过去吧。”
李广略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行,驿宰陪着沈令往回走,沈令淡淡地道:“大人和李公子颇熟?”
“李公子啊,白玉京出身的嘛,每年都来这里买药,算算也有三五年了,老相识啦。”
沈令听了,心内又把李广这人反反复复掂量了几下,觉得此人言辞没什么纰漏,但是却莫名让他在意。
第二十七回 百阵风(上)
第二十七回百阵风
吃过驿宰的洗尘宴,两人一起回房。北疆与丰源京不同,六月底芸薹花才开,七月晚上就冷得结冰,太阳也落得极早,丰源京太阳正好呢,这边已经入夜了。
这边不设床,沿着墙根砌了一溜土炕,底下通火,上头铺着厚厚的骆驼绒褥子,柜子、桌子全摆在炕上,基本上除了如厕,人的所有需求都能在炕上解决。
沈令洗漱完,踱进里间暖阁,叶骁盘膝坐在炕上,旁边炕桌上放着一卷列古勒的地图,他正玩赏手里一柄无锷银包首嵌血玉髓的红绒錾花西陆短刀——那是灿灿给他挑的,她眼睛毒得很,钢口好、手工也好,刀身上百炼冰纹,确实是把极好的短刀。
看他进来,叶骁自动自发地转身,沈令给他把头发挽好,坐在炕桌对面,把冷茶泼了,重新给他倒了杯姜丝茶,“殿下今日收获如何?”
“买了几根上好肉苁蓉,寄给二哥了,希望对他生二胎有帮助。”
“……”沈令有点儿接不上这茬。
叶骁对他一笑,“刚我的人回报,说驿站十里外有探马的痕迹,这帮流寇敢不敢来不知道,但肯定是盯上我们了。”
那是啊,就您这三十大车的肥羊做派,我是贼我也惦记。沈令心里默默地说,咳了一声,“我这边的话……驿站里有探子,好几拨,但不知道都是谁的。”
叶骁挑眉,似笑非笑看他,“沈县令,您这辖地,这次可有热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