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3)
从正房到东厢房不过一会儿工夫,只是烈日当空,步怀珺进门时已脸色通红额角冒汗。萱草忙送上一盏凉茶,步怀珺一口气喝了半盏才缓过气来,却见福伯虽面上带笑,眼底却有几分忧虑,不由问道:“福伯,前院可是出了什么事?”
福伯有些犹豫,可还是照实说道:“此事老朽尚未完全确定,只是觉得应先通报小姐。这几日据门上的门子和几个机灵的小厮说,咱们宅子附近,多了不少鬼鬼祟祟的人出没。”
“什么?”步怀珺一皱眉,一旁的丫头也吃了一惊。福伯咬咬牙继续道:“老朽得知此事后,已暗中吩咐那几个小厮不要打草惊蛇,只不动声色地守了几日,发现那人影竟越来越多,且前门后门都有不少影子。”
居然这么快便被人监视了。步怀珺心想。
东厢房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步怀珺玉似的指甲轻轻在老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点着,沉默了足足一盏茶工夫,才抬头道:“福伯,此事怕是有些麻烦。劳烦您老回头和孙妈妈通个气,让守门的门子和小厮们都留个心眼,二门上的婆子也要守得紧一些。”
福伯闻言不住地点头,步怀珺顿了顿又道:“今日起巡夜从两人一组,每两个时辰一巡视,改为一个时辰巡视一次,人手也多加一组。另外,让车夫备车,萱草随我出门!”
午后,京卫指挥使司。
骆骓耐着性子坐在衙门议事厅里,面前几个知事和镇抚低着头,禀告着桩桩件件的繁杂事务。指挥使薛黎是极为圆滑通顺的人,骆骓一来便拱着坐了上首,自己却看都不看一旁空着的紫檀木椅,而是坐在下首第一张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笑眯眯地听着下属的禀报。
待到那几人说完,薛黎将茶盏放到一边,恭谨地先朝骆骓拱了拱手:“殿下,此次二十六卫的选拔,按规矩仍是由各千户所及勋贵举荐,殿下觉得如何?”
骆骓微微蹙着眉,默然片刻后才道:“既然是规矩,便按规矩即可。”
薛黎了然地回过头去,几句打发了下属,待人都退出了议事厅,才起身对骆骓笑道:“殿下勤勉,这几日在衙门里盘桓,着实令属下钦佩。不过如今京城情势安稳,京卫司素日里事务并不繁杂,都是些琐屑小事罢了,也无须日日前来点卯,若是事事劳烦殿下,属下深感惶恐。”
骆骓惜字如金地道了声“不必”,起身迈出了议事厅。穿过长长的夹道,不少未入流的小官平日里从未见过皇亲国戚,见了他慌忙行礼退避,直到他出了大门才直起身来松了口气。
策马出了京卫司的胡同上了大道,骆骓胸口的郁气仍然不见消减,身后跟着的护卫见他面色不虞,只低声问了句是否回王府。骆骓淡淡地“嗯”了一声,可几人刚纵马行了不远,骆骓却一勒马缰,对几个护卫道:“算了,去北城。”
步宅的马车在申正出了自家胡同,顺着崇文门里街一路慢悠悠地前行,过了朝阳门大街和东直门大街,在北居贤坊纸笔胡同口停了下来。
纸笔胡同原名叫清元胡同,素来多居文人墨客,因着胡同中不少专卖文房四宝的铺子和书坊,才在平民们口中流传成了“纸笔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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