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3)
一个衙役睡得迷迷糊糊,忽然颈上一阵冰凉,他惊得坐起来。
黑暗里幽光点点,遥远而冷淡的蓝色就浮在他颈项之上,让他无法不从。
“大仙,你要什么小的都给,只求留小的一命啊!”
“等会你们大人酒饮尽了,再送一壶去,便是吾带来的这壶。”
衙役往被褥上一看,还真躺着个瓶子,一股极淡的甜香弥散开来,沁人心脾。
“好,好!”他一叠声地应下。酒看起来也不像有毒的样子,应了也无妨。
太守坐在院中,壶里已经倒不出酒了,这时一个衙役上前送了壶酒,微醺的他下意识接了过来,一嗅。
淡淡甜香,似是果酒,也罢,将就一下吧。
饮着饮着,吟诗也忘了,一壶酒都下了肚。
真好喝啊,甜得让人心醉,却不发腻,平生没饮过这般的酒,只觉是误入仙境偷喝了琼浆玉露。
他醉了,手肘托着脑袋支在膝盖上,唇瓣微张,眼神有些呆滞,像又回到了童年。
孟晚流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他。
时隔四年的第一次见面,突兀而自然地来了。
孟晚流没有急着问出她想知道的,而是静静打量他。
他高了,也瘦了,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一身旧官袍穿在他身上平□□致了几分。眉眼也越发长开了,像一把出鞘的名刀,美得令人叹息,利得令人震颤。此刻这把刀却收入鞘,将柔软袒露人前。
孟晚流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柔软了许多,“粮仓的粮都去哪了?”
“张鑫走前就转移了。”那么多人都想知道的答案,他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告诉她了。
有点委屈,有点恨恨的。
孟晚流却觉得有点可爱。他是在撒娇吗?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慢慢来……”她用相对柔软的刀柄点点他的头,是安慰也是承诺。眼神却渐渐变冷——
张鑫应该就是前任太守了,在聂云卿接任之前把粮食转移,聂云卿本就稀烂的牌更烂了。
年仅十六的少年就是在这样的境况下坚持到现在的,那么以后呢?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有奔腾不息的念头碰撞又破裂,肯定又否定。她一定能找到一条最好的路。
刀消失于夜幕,醉于甜香的少年睁开眼,目光里一片漆黑,哪有一丝醉意。
“慢慢来吗,慢慢来什么?”
他又为什么如实相告,难道是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不过是送上门的工具罢了,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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