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3）

“有何高兴？能顺利生还全赖他们平日历练，与我何干？至于惋惜，战场上刀剑无情，唯有足够高强方能取胜，何来惋惜？二者皆非我所能控，我凭何立场或喜或悲？”

舟山想反驳，又苦于腹中诗书太少，没法说个明晰。这位聂大人似乎太消极了。

圣旨在半月后抵达，指明让聂云卿出使，听者一片哗然。反而是本尊，一本正经地接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提前看到圣旨了。

震惊者有之，质疑者有之，忧心者有之，欣喜者只有孟晚流一个，因此聂云卿多看了她一眼，问：“圣刀很希望我去吗？”

孟晚流放低了声音回他，“是啊，这可是美事一桩。”

“那圣刀可知道这回在何处会面？”

“塔拉达啊。”这个孟晚流还是知道的，近日常常出现的名词。

聂云卿看她半晌，看得她莫名其妙，他又不再看她了。

原来她知道啊……那还……该有预料的。

第48章 故人

鏖战方歇，姑驭手一扬，血淋淋的刀被随手丢到尸体上，这把刀刚刚还为他收割了不少人命，功勋累累，转眼却被他抛弃。

车鞠这一代的王异常狠辣，也异常野心勃勃，他继承了车鞠人的勇猛，却没能继承车鞠人的热血。他对一切都冷酷得可怕，无论是自己的爱刀战马，还是敌对的秦人。

一把短刃从他腋下的方向刺来，主人在尸堆里隐藏了很久，就为了这一刻。

姑驭眼睛眨都不眨，手极为精准地捕捉到短刃，顺着一滑就反握住行刺之人的手，用力一撇，传出瘆人的咔嚓声。他丢掉疼晕过去的人，随口问身边人：“那个秦人抓获了吗？”

“方才明明还在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眼见血腥场面的人语气有点虚。

“那你手上抓着的是什么？”姑驭瞥一眼一团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语气还算和缓。

“一个汉人小儿。”

“留着作甚，杀了啊。”姑驭说着，往一个尸堆走，一脚踩住高高抬起的手，将它踩入尘埃。嗯，顺眼多了。

回头一看，他那没用的属下居然被他手上的汉族小儿咬的不能动。他心头起火，走过去一把揭下那小儿，几颗细白嫩牙骨碌碌滚到地上。

他拎起小家伙打量，对方也呲着牙看他，两颗大门牙不翼而飞，空洞洞的很可笑，眼神却凶，似乎只要他一给自由就能撕裂他的喉咙。

有种原始的野蛮攻击性。

鬼使神差的，他改变主意，决定把这小儿留下，做个有趣的玩物。或许可以把他和阿黑关在一起，看一出好戏。

阿黑是他钟爱的猎犬。

出使那天北疆罕见地有了阳光，虽然空有颜色没有温度，也聊胜于无。

人多眼杂，一切例行公事，孟晚流远远地站在人群中，看着即将启程的出使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