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时天色突变,晴了接近半月的天气忽然转阴,叫人咂舌。
崔悔勒住缰绳对身后的将士们说:“先寻个屋舍歇着吧,瞧这状况是不能再赶路了。”
许是被百姓鄙夷得太狠,他对肯随他前往北疆的下属很珍惜,一路语气和缓,无一句责骂。
将士们受宠若惊,对他也不像从前畏惧颇深。立即有人表示:“将军,我愿前去探看。”
崔悔于是点头,让其余人就地休整。
风越来越大了,捎来寒凉的气息,不久后应有大雪。他不安地眺望远处,希望那个士兵早点回来。
忽然有人说:“大人,上路吧。”
他愕然:“大雪将至,这时上路不是上赶着挨冻吗?”
“大人,上路吧。”这次说话的不是一个人,是……全部。
崔悔心里毛毛的,一看,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怪怪的,那眼神,像在看死人。
他忽然悟到了什么,“是聂云卿那个不怀好意的小毛孩是不是!我就知道他那句此去辛苦不是什么好话,原来在这儿等着呢。”他冷笑。
那些士兵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不约而同地拔剑将他包围。
崔悔心觉不对劲,连忙道:“你们要反了不成,我崔悔再怎么不是,也是将军,你们怎么能听从聂小儿号令中伤我?陛下回头知道了,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还是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
与死寂相对的是逐渐收拢的阵型,那些用于抵抗车鞠的手段被他们用来对付自己的主帅。
崔悔被迫仓皇躲避。他发现将士的战斗力强的超乎他的想象,且极有默契,他几次都差点被刀剑划到。他武力很强,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坐到了将军的位置上,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人能伤他,可是永不止息的刀光剑影让他有种窒闷的感觉,恰逢雪落,他的视线受阻,冷不丁就被割破一块皮,让他暴怒又烦躁。
他终于明白,今日他将葬身于此。他懊恼,再等几日不行吗,为何偏偏受不住冷眼提前离京?他不甘心,他分明什么都不缺了,为何一夕间又什么都不剩了呢?
他愤而杀人,眼看着一个矮个子士兵倒下,一种扭曲的快感从他心头升起。
他得到的是快感,将士得到的就是痛苦。矮个子士兵平时沉默寡言,心却很善,出现在此是因崔悔曾经夺了他的妻又将之折磨致死,他想为妻报仇。现在仇还没报,他先丢了性命。
都是朝夕相处的兄弟,矮个子一死众人眼睛都红了,不再有任何顾忌,只想将崔悔置于死地。
崔悔绝望至极,四面八方的剑都指向他的脖颈,他无处可逃,自暴自弃地闭眼。
“赶上一出好戏!真可怜,来人,把他救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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