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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日子,将会发生什么样的悲剧,最后是怎样不可挽回的结局。他是那样地清楚,清楚到不愿意醒来面对。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所能做的最好的安排,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也无路可退。
命,该如此!
他的眼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古井,无风无浪无涟漪,无悲无喜无不甘。此时的他,冷静得可怕,就如死去了灵魂的空皮囊,只有空洞与木然。
咿呀木门一声的响,叫醒了梦中人,那哒哒的脚步声显得欢快,犹如是林间欢脱的小鹿。他没有转头去看来人,也知是她,他的妻。
安歌面带桃花,心情愉悦,早就将昨夜的不快抛至九霄云外,探着脑袋瞅了瞅榻上的白衣,见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吓得连往后退步,直抚着胸口压惊,大呼道:“吓死我了。”
那白衣想扯一抹笑,却发现巨大的哀伤压着他的嘴角,他忘记了该如何扬起笑意。微微地蹙眉,头如炸裂般的疼痛着,眼前的世界是扭曲的,天旋地转乾坤颠倒,只觉阵阵地发黑。
他极力地抑制浑身的不适,生怕一不小心将计划打乱,所以又故作冷漠不语,拒绝了安歌的伸来的纤纤玉手,自顾地撑着床榻缓缓地起身。
安歌愣了愣,瞧着自个儿僵在空中的手,又笑笑摇头,也不知那白衣在别扭些什么。捧起桌上放置的食盒,献宝似的说道:“瞧瞧这是什么?”
那白衣淡淡地扫过,看着那还冒着热气的月饼,浑身骤然一震,半响也说不出话来,唯有那来不及藏起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着。
他竟是忘了,中秋的佳节,月亮该是圆的,犹如那银白的玉盘,完美得让人不忍不碰碎。他开始有些后悔了,在昨夜里所做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