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3/3)
他嘴上这么说,实则心知肚明,定是赌棋场那次玉清和具信流过于张扬,引得官府的注意,现如今追着他们的人腰间都别着官令,再看他们对着玉清畏手畏脚,定是朝廷派来寻玉清和具信流的人无疑了。
倒也是奇怪,那些人对自己有杀意便罢了,竟有几次欲置具信流于死地——许是李双霖的人。
李双霖对自己恨之入骨,之前官府贴出的告示便要立斩自己,应也是他下令的。
徐小平念此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如今玉清对自己言听计从,李双霖这贱人便是找到玉清又如何?
外面的声音渐弱,玉清带着浑身血污钻进马车,道:“外面,没人了。”
那便是杀尽了,徐小平从怀内掏出手帕递给玉清,举过宽敞马车上的烛台照着他道:“将脸和手擦干净。”
玉清接过手帕垂眼细致地擦着自己的手指,眉眼被烛火照得微红。
真该让李双霖看看玉清现在的模样,徐小平靠在车壁上兀自生起一股得意,那蛊虫真是个好东西,竟要从前那般冷的人变得这般乖巧讨喜,若是李双霖知道他费尽心机最后却便宜了自己,怕是气得鼻子都歪了。
玉清擦罢手又从怀内拿出一样东西,放到徐小平的腿上道:“给你。”
车内昏暗,徐小平只依稀看见这是绣着一个小字的香包,他眯眼看向玉清,道:“是姑娘送你的香包?”
玉清摇首道:“方才捡到的,很香。”
“怕是死人身上的东西,”徐小平随手将香包扔出马车,道:“日后不要捡地上的东西。”
玉清眼睛顺着香包看向马车外,片刻收回眼,看着徐小平道:“那物是送你的。”
“我不需要香包,”徐小平见得玉清蹙起眉,知他生起了,便笑着哄道:“这一个香包罢了,你若觉得稀罕,明日我给你买一个便是。”
玉清垂眼不语。
“行了,”徐小平吹熄烛火,道:“不要为一个香包扫兴,赶路吧,今夜不睡了。”
玉清一声不吭地钻出马车,马儿打了个响鼻,路过旁侧横躺一地的尸体,带着马车离开山林。
毕竟有人一路追着他们,徐小平有心抓紧路程,却因答应给玉清买香包而停在城里的姑娘胭脂的商铺旁。
玉清狐疑地看着徐小平。
徐小平把他推进店里,道:“你要的便是些姑娘玩意儿,只这里有,快进去买完回马车吧!”
他回头看了眼乖顺的具信流,嘟囔道:“你怎么就不能像他那么省事?”
玉清进到店里,一眼看见琳琅的香包,走过去拿起一个清嗅,对徐小平道:“和昨夜那个不一样。”
“都差不多,”徐小平敷衍道:“拿上便走吧。”
玉清躲开他欲拽走自己的手,道:“我想选一个。”
徐小平撇嘴悻然地摆摆手,转首看见一旁的发带,他看了眼远站在门口披头散发的具信流,走向摆着发带的地方,这处还有抹额——第一次见具信流时他便带着抹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