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3)
春桃见梅香与长生之间似乎解了误会,便不再跟长生怄气,闲来无事也会去找长生聊几句,好奇他的过去是不是真的像梅香猜的那样。长生虽不讨厌春桃,可是对春桃的好奇从不回答,甚至连名字也不肯说,随便别人叫。
入夏以后,天气渐渐炎热起来,长生身上依旧只有那件冬天的旧棉衣,劳作起来,时常热得满头大汗。梅香见了,□□桃买来布料,熬了四五天,赶制出一套单衣,又一次把长生叫到楼上来。
长生走进房里,见梅香当着自己的面竟没有穿外衫,露出两个雪白的臂膀,面上有些羞赧,眼光立刻自觉避开那让他心跳的光景。
梅香看长生见到自己这副模样仍旧是无思无欲一般,叹了口气,把单衣递给他道:“我倒不知你是真不懂我的心意,还是故意装的!”
长生捧着衣服,低头看着梅香精致的绣鞋,声音有些嘶哑,“你若是真想从良,就该好好攒钱,以后不必再为我花费。”
梅香哼了一声,挺身到长生面前道:“攒钱?你知道我的赎身钱要多少吗?我就算不吃不喝地做一百年,也攒不够!”
长生依旧低着头,可眼里看到的不再是绣鞋,而是梅香隆起的雪白的□□,他慢慢抬起头,正对上梅香含泪的双眼。
梅香看长生又是不说话,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转过身子道:“罢了罢了,你回去吧,我以后不会再给你做衣裳了。”
长生捧着衣服,朝梅香的背影施了一礼,脚步极轻地下楼去了。
一整个夏天,梅香都被一个客居长安的公子哥缠住了,那男人流连于梅香的身体和才情,赌咒发誓地要把她带回老家做二房,可到了秋天,玩腻了的时候,却再不提为梅香赎身之事,最后身上银钱花光,怕被父亲责罚,竟然留下一张画充作嫖资,灰溜溜地跑了。
梅香为此气得几天不吃不喝,鸨母怕她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念着自己几年辛苦还没挣够本,便假意关心,让人日夜看管。
梅香在床上躺了几天,彻底死了心,□□桃给她端饭,鸨母过去看她当真回心转意,这才放下心来撤了看守。
长生知道此事,也没怎么多想,妓院女子多是如此,自己身如浮萍,命运全在男人手上,于是趁着递送东西,上楼去看梅香,也安慰几句。
梅香坐在床边,提起被那负心的男人玩弄,又忍不住泪流满面。
长生见状,也不好再待,起身要走,却被梅香叫住,递给他一张画。
长生展开那幅画,看见画得是秋菊,可作画的人水平太差,笔法粗疏,晕染失当,几乎难以入眼。
梅香叹口气道:“妈妈看过了,让我留着,说虽然不是什么好画,到底也值几两银子。你拿去书画行换了吧,我才不要留这伤心的劳什子。”
长生怀疑地看着梅香问:“这张?值几两银子?”
梅香拿手绢擦了眼泪,想了想道:“兴许,三五两?”
长生哼笑一声,丢了画,自己取了笔墨纸张,铺在案上。他想了想,又把纸裁小一半,提笔蘸墨,在纸上以白描的方式勾勒起来,片刻之后,一幅秋霜小品就已画成了。
梅香惊得目瞪口呆,她虽不懂画,可也看出,长生随笔勾勒的小图比那幅装模作样的画好了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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