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公子,你——”梅香慌得抓住长生,“你会怎样?”
长生无比痛悔地叹了一声,“是我害了他,若他不能保全,我便只有跟他一起死。”
☆、尘下人
一场悄无声息的风暴很快席卷了长安,仿佛一夜之间,御史台弹劾陶祝的奏章如雪花般飞向皇帝的龙案,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说他为人虚伪无礼,荒淫无度,不忠不肖,不慈不睦,连合家团聚的佳节都不放过,置家中正妻不顾,在外狎妓,夜不归宿。除此之外,从前被陶祝揭发或训斥过的旧吏们,也纷纷翻起旧账,上书说陶祝从前在任上时如何刻薄寡恩,日常苛待军卒,为收买人心,自作主张,无视朝廷政令。圣上震怒,将陶祝罢官收入监牢。
长生本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却发现城中疯传所谓的陶祝狎妓,竟是一群莫名其妙的娼女,那些妖娆的女子甚至都没有见过陶祝的面,却仍旧不顾死活地散布各种不堪谣言。一时间,陶祝从一个人人敬仰的封疆大吏变成了万人唾弃的卑鄙小人。可正当各种污蔑铺天盖地如火如荼的时候,却发生了另一件奇事,陶祝的正妻曹氏带着两个儿子到宫门前击鼓鸣冤,说陶祝一生光明磊落从未有私心,此事是有人故意陷害,并呈上数本据说是陶祝自己记录的日志,她发誓陶祝为官期间从没有做过任何愧对天地良心的事,并当众明志,说皇帝若不能查明真相,还陶祝清白,她也不会苟活,情愿带着两个儿子给陶祝陪葬。
一时间,长安百姓都为这位性情刚烈的节度使夫人所感动,请求重审案件的声音又渐渐响了起来,御史台便又有人建议重新审核对陶祝的各项指控,认为必须尊重民意查清事实。于是,半个月后,皇帝派出了几名监察御史,公开到陶祝曾经任职的地方重新调查取证。
长生见到秦牧的时候,正是监察御史们出城的那一天。
秦牧似乎是刚刚回到长安,一副风尘仆仆,疲惫不堪的模样。
“牧兄,求你,我想见一个人!”
“梅郎想要见谁?”秦牧眼皮低垂地问道。
“陶祝,先前的房州节度使,如今被关在刑部大牢,牧兄可有办法?”长生急切地问道。
秦牧冷冷地看了一会儿长生,突然默默笑道:“梅郎都没问我这一路风景如何,是否平安顺遂,怎么反倒对一个死囚如此上心?”
“牧兄神通广大,怎会有什么不顺之事?”长生陪笑着,继续求道:“我只想见他一面,牧兄——”
“梅郎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秦牧冷冷地问道。
长生突然愣住,看着秦牧眼中克制的怒意,隐约觉得此事似乎和他有关。
秦牧见长生抵触地看着自己,愤然将胸口敞开,露出两道尚未痊愈的伤疤道:“我此次几乎是在鬼门关前打了几个转,梅郎竟连问都懒得问么?”
长生看着秦牧的伤口,淡淡地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牧哼笑一声,“知道什么?陶祝狎妓么?”
“他没有!”
秦牧气得牙齿咯吱打颤,一脸轻蔑地对长生道:“他有没有又有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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