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3)
长生痛苦地几乎要哭出来,连连对李愿点头道:“我画,我现在就画。”
李愿笑起来,让家丁搬了张桌子放在太阳下,又拿些笔墨纸张搁在桌子上,对长生道:“天黑之前画完。”
长生舔着干裂的嘴唇,勉强挪到桌子旁边,刚铺开纸张,立刻被反射的耀眼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睛。他抬头看着在屋檐下喝茶纳凉的李愿丝毫没有要让他换个地方作画的意思,只好强忍着,背对阳光勉强做出一点阴影在纸上。春山图太大了,当初是特制了一面屏风,铺了四张三尺生宣,在他状态极佳的情况下耗时两个时辰才完成的一幅画,如今,这种状态和条件几乎不可能。可他不能不画。长生将画纸在不大的桌案上勉强铺开,凭着记忆用笔杆在一张张画纸上勾出印记,确认无误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在画纸上落笔。
一个时辰以后,长生觉得脑袋开始发晕,他知道自己的体力已近极限了。他抬头看了看似乎永不会落下的夕阳,觉得浑身的水分快要被蒸干了。
李愿早被人抬回房间里休息去了,院子里留下看守他的家丁都躲到廊下喝水闲聊,他乞求地朝一名看守要一碗水,那家丁哼笑着走过去,却把水朝着他的脸泼过去,嘲笑道:“听说你以前就是画仙?我看你叫画鬼还差不多!”
长生珍惜地舔干了手上身上残留的水滴,没有再看那些家丁,又埋头画起来。他没有注意到刚刚泼出来的水竟然将前面两张纸濡湿,染花了画面的一角。
夕阳终于落到了西面的树影之中,长生松了口气,终于将画面的最后一部分完成。几个家丁把画拿走了,长生脱力地坐在了地上,他觉得右眼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几乎睁不开。
不多时,李愿被人搀扶着从屋子里走出来,他朝坐在地上的长生摆手。长生勉强支撑着爬起来,踉跄地走上台阶,可刚走到李愿身边,就被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
李愿恶狠狠地把画纸扔到长生脸上,指着两团有些模糊的墨印骂道:“这是什么鬼东西!糊弄我呢?”
长生皱着眉看了半天,才终于发现那两片被晕染开来的水渍,痛心无比地对李愿道:“我重新画给你,我现在就重新画!”
李愿哼了一声,示意家丁把长生拖到门外去。家丁们拳打脚踢地把长生痛揍一顿,扔在了门外,长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再去敲门,终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从昏迷中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长生睁开眼睛,只模糊地看见一个人影,可那人的五官却看不清楚。
“兄长——”他呼唤着,试着朝那个人影伸出手去。
“你醒了!”秦牧欣喜若狂地握住长生的手,从昨天早上知道长生进了李愿私宅的时候,他就后悔自己没有拦住他,他太清楚李愿的为人了,长生这样贸然地闯进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长生听出是秦牧的声音,失望地抽回手臂,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秦牧忙按住他道:“你不要动,郎中说你情况不好,你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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