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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示她人虽在国外多年,但打根儿上论,还是一颗红心,苏阑特意找出了条旗袍换上。
还是两年前她从一苏州网店里淘来的孤品,花了她半个月工资,溪云锦的沉绿色,斜襟中领,精致手绣的花纹,连盘扣都光泽内蕴,穿在她身上就像是量身定制般的温雅娴静。
苏阑化了个淡妆,将乌发慵懒地低盘在脑后,戴上串珍珠项链,再取条披肩围上就出门了。
横竖就下个楼的脚程,室内开着暖气,倒不用怕会被风扑着。
唐总在二楼等着她,因为前几次去总部开会时,都是苏阑招待的他,他很快就认出了这女高知,喊了句,“苏阑,这里。”
才刚下班,神思倦怠回到酒店的沈筵,就在这一声里转过头,瞧见了他失散多年的小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沈筵就这么看着她, 从另一边走了过去。
仿佛和他们的初见并没有半分差别。
只是,隔了岸谷之变,相去于万斯年。
原本柔和娇弱的小姑娘,在经了不少事以后, 以一种蓬勃的姿态, 生长出大开大合的明艳。像春日隔壁人家一枝关不住的红杏, 树枝虬髯地从墙头上伸出来,陷阱般的惹过客鲁莽地去攀折,叫人忘了越是明丽越是危险的道理。
酒店的旋转大门如八音盒扇动,带进来的风是蛊惑人的,影也是蛊惑人的, 只有他这个人是全不设提防的。
那些生生灭灭, 早就该灰飞烟散的云开日出, 一幕接一幕无终止地涌上来。
可那几段重大时刻反而要靠后, 他回想起的,全是无关紧要的, 他们相处的日常, 但因为多,也照样能累出一个惊心动魄来。
在这个八面来潮的大厅,沈筵望着她渐渐远去的纤丽背影, 冷不防竟觉得有些心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