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郑喆不说话。
“你在郑都安排的事出了什么乱子?”姬疏问,见郑喆斜眼看过来,又一副“是我自己聪明猜出来的才不是因为耳朵特别好使”的无辜表情。
“能有什么乱子,”郑喆道,“本来也没顺利展开过。”
“是因为郑序遇刺吗?”姬疏何其聪明,闻弦歌而知雅意。
郑喆端起汤碗,一口一口慢慢喝完,碗底的枣仁顺着陶壁滑进嘴里,郑喆一边细细咀嚼,一边口齿不清道:“或许吧。”
“你们国君倒底是怎么个意思?安排你做事却不信任你,疑人不用的道理都不明白?”姬疏啧啧称奇。
“君父从前还是很信任我的,”郑喆道,“是我自己太无所顾忌了。”
“哦?”
郑喆垂下头摩挲衣缘,声音很轻:“我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撒娇卖嗔的年纪,兄长就已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我虽受君父亲自教导,学的却是为臣之道。君父委派庸叔太师教导兄长,命司马家嫡长子姜虞为伴读,老臣亲信全都有了。远山这孩子虽也是我的伴读,每每见到姜虞却要将自己矮人一头,何尝不是觉得拖累了我。我十三岁那年,郑齐爆发了东乡之战,我待在内朝母亲身边被妥善保护起来,十五岁的兄长却被扔上战场。刀剑无眼九死一生,回朝时带着满身鲜血伤疤,也带着头一等的战功,连姜虞都在战争之后被封为延林首领。你说,这么明显的偏爱,我怎么可能不懂?”
“……”
“我以为君父也当知道我懂,我愿意尽心辅佐兄长。可是客卿先生带来昆山神木的消息,我一时激动难以自持,说出日后决不辜负君父期望的话。君父竟然反问我认为他会抱有什么期望……第二天,我就从都城搬到了西郊泮山。”
姬疏盯着郑喆沉默的侧脸,半晌道:“……可怜。”
郑喆问:“殿下从前遇上这种事,都会怎么处理呢?”
姬疏摇摇头:“所以我躲进昆山了呀。”见郑喆看过来,又解释道:“信任这种事,证明自己很难,劝人眼明更难。”
“说的是。”郑喆表示认同。
“因为蛮族的血统,从前我也经常求人信任而不得啊,”姬疏道,“怀疑一个人,不论他做什么你都能看出别有用心来。”
郑喆默了默,又道:“说的是。”
“强求不来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说的是。”
“思虑过度不过徒增烦恼而已。”
“说的是。”
“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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