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3)
半明半晦间,郁良夫面色阴鸷。
“听说鹿鸣馆这些日子人丁凋零,您今早回去看它时,有没有想起燕都揽雀楼?您看我时,有没有想起燕世子吕岫?”
郁良夫面不改色:“二公子何必自谦,吕岫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您可比他聪明多了。揽雀楼收纳天下能人,吕岫想一个不落全居为己用,最终却反而招致祸事。鹿鸣馆同样才子云集,您却从不过问,任由他们昼访公卿夜宿市馆。表面上您不如吕岫活跃,实际上郑都哪家府邸没有鹿鸣馆的耳目、哪家大人不任用几个鹿鸣馆出身的谋臣?论隐忍谋略,吕岫何能及君也。”
郑喆叹了口气:“死到临头还不忘挑拨离间,沈先生,您对付辰大夫也是一片忠心啊。”
柴荆渐少,庭燎火光渐弱,映出庭院鬼影幢幢。
郑国天子二守臣之薛子,庄公四十年,国君下令抄没。
“回昆山只是为了借甘泉宫的阵势引灵,你看我后来不也没住那儿嘛,”姬疏盘腿歪坐在席垫上,手里一颗果子抛起又接住玩得不亦乐乎,“甘泉宫破败久矣,野草疯长能有半人高,也没法住人。”
郑喆做在他对面,正在批注文书,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嗯嗯,那你后来去哪儿住了?也是秘境?”
“过奖过奖,我的术法倒还没那么精深,秘境又不是随便谁都能创设的——去哪儿了我也记不得,很长一段时间意识都模糊不清,大概是树灵侵蚀吧。”
郑喆百忙中拨冗看了他一眼。
“不过后来感应到神木根系被掘,千里迢迢到郑都寻仇,我记得是从山里走出来的。神木的本性吧,走出这座山又进了那座,总之要长在深山老林里。”
郑喆头也不抬:“噫——”
姬疏啧了一声:“你在泮山不也是住的深山老林?再说了,你看我刚到与山齐的时候,像是遭了几百年不讲究生活品质的罪么?”
郑喆埋头书写:“像。”
姬疏简直要拍案而起,怒道:“在写什么玩意儿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
郑喆放下笔抬起头:“名单啊,好不容易拔除薛家这颗毒瘤,不趁机一并除掉关联的顽固派,真是对不起这么好的时机。”
姬疏道:“嘁,你在这写半天,有人用吗?”
“怎么没有,就是君上叫我写的,”郑喆对着竹简上未干的墨迹吹了口气,满意道,“一一列出朝中顽固派的名单,还有人比我更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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