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没有人比和顽固派斗了十来年的改制派领袖公子喆更合适了。
姬疏忍了忍,没忍住,斜睨他一眼:“你现在倒是开心了。”
郑喆坦然一笑。
洗清冤情当然开心,但最开心的还是扳倒了薛家这颗王室在郑国安插了几十年的毒瘤。郑序清查滕窖文书发现遗失后,将借阅记录上呈国君,薛太傅立刻受到怀疑。贾生既能伪造官印,和薛太傅之间必有勾结。引蛇出洞的计划是郑喆制定的,借文记室之口透露给郁良夫不日将要清查滕窖的信息,薛太傅很有可能冒险将文书送回。为防万一,滕窖与薛府两处都设了伏。
直到抄没薛府时清出另一本滕窖所属的卷宗,郑喆才明白薛太傅和郁良夫最后的打算——这两人担心误入圈套,谨慎起见将借阅的书简分了两批送还。薛太傅从借阅的文书中挑出一份手抄一遍,将抄本混入文书中作为第一批归还,第一批归还时若相安无事才会归还第二批。第二批只有一卷,就是抄本的原件,只说是太傅想留作参考,手抄了一份,上次交错了,特来换回,换书时再携上印了郑喆官印的书简偷偷放还。
延林卫在太庙里逮住的家仆,就是为防第一批还书时突发情况,潜在暗处回府报信的。郁良夫还设置了第二道防线——在薛府后院庭燎旁用漏壶计了时,只要超出既定的还书时间,就默认事情有变,立刻将文书投入火焰中销毁。计划滴水不漏万无一失,只是他们没想到,郑喆看上去处境危如累卵实际上深得国君信任,反倒是一直与国君同一战线的薛太傅首当其冲受到了怀疑。
薛太傅在惊变之夜连说两遍“原来如此”,即便当时郑喆还不明白,等到事后国君命他编写朝中与薛家有牵扯的顽固派名单,他也豁然开朗了。
世言郑国君固步自封、循礼法古,朝中以薛太傅为首的旧派贵族是其心腹近臣。二公子喆锐意革新、积极进取,与国君理念不合,政见屡被驳回,只因郑侯爱子心切不愿责罚,每每稍作退让。
原来正好相反。
远山开门进来通报:“公子,君夫人到访。”
姬疏嘴里叼着果子,跟着远山出去了。
自从郑喆搬到泮山居住,君夫人还从没来看过这个小儿子。郑喆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从前住在与宫城只有一墙之隔的东门巷时君夫人也并非日日都来关心他。坊间总传国君与君后更疼爱二公子,二公子表示全是无稽之谈。两个儿子都是亲生的,何来更疼爱谁之说。
只是这次郑喆从皋京千里迢迢回都,先是大病一场,又被人冤枉陷害,很吃了一番苦头,没想到君夫人会在一切平息之后登门。
更没想到还是带着这么多礼来探望自己的亲儿子。
“龙肝,凤髓,虎骨,豹胎,熊掌,鹿唇,鲤尾,鱼胶,天鹅炙,酥酪蝉......”女史还在唱礼。
“母亲,”郑喆扶额,连声打断,“母亲母亲,够了,太多了。”
君夫人把郑喆按在榻上躺好,自己坐在边上,捏着手帕擦眼角:“你走了那么远的路,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跟着折腾,听说刚回来就病倒了,远山都进宫好几次请小疾臣。我早想来看看,可当时局势紧张,你父君另有安排,不许我来。”君夫人啜泣几声,摸摸郑喆瘦削的脸颊。“我可怜的子寿,怎么瘦成这样了......”
郑喆心中默默道,您摸的这还是养回了几两肉的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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