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2/3）

“潘多拉！”林薇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立刻建立一个全新的模拟模型！变量不是人类行为，而是宇宙常数本身！把‘共鸣枢纽’上所有人类的意识波动，作为输入参数，计算它对局部空间曲率、量子涨落、甚至信息熵的影响！”

潘多拉的核心指示灯剧烈闪烁起来，它从未处理过如此疯狂的指令。这等于是在假设，几十亿人的喜怒哀乐，能够撬动宇宙的底层代码。

“这是一个……高维混沌模型。”几分钟后，潘多拉得出了初步结论，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类似“困惑”的情绪，“根据现有数据，当超过三十亿人类的意识在‘共鸣枢纽’上达成高度同步时，其产生的集体意识场，理论上……可以在普朗克尺度上，制造出一个持续时间为10的负23次方秒的，无法预测的‘现实扰动’。”

这个时间短到几乎不存在，但它确实存在。

它是一个瑕疵。是“构筑者”那完美阵明上的一个微小，却致命的瑕疵。

“我需要一个证明。”林薇说，她的眼神灼热，“一个‘构筑者’无法计算，无法‘优化’的证明。一个只属于我们人类的，愚蠢、混乱、但却真实存在的奇迹。”

她看向老铁，又通过枢纽看向了金星的艾拉，火星的卡洛斯，甚至水星那片闪烁的虹光之网。

“我们需要做一件毫无意义，但又意义非凡的事。”林薇的声音通过枢纽传遍太阳系，“一件‘构-筑者’永远无法理解的事。”

计划迅速成型。

它荒诞，大胆，充满了不确定性。

他们要举办一场太阳系级别的“涂鸦大赛”。

没有主题，没有规则，没有评委。从火星的钢铁城市表面，到金星的生物云层，从木星轨道的空间站，到每一个人的个人终端。在同一时间，所有愿意参与的人，将用他们能想到的任何方式——光笔、颜料、基因序列、能量场、甚至只是思想本身——去描绘出自己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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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为了创造艺术，而是为了创造“噪音”。一种高维度的，充满了无数个人意志的，无法被简化和计算的“信息噪音”。

火星的卡洛斯是第一个响应的。他没有请示总司令部，而是直接开放了他负责的“奥林匹斯之盾”外墙的公共涂写权限。“我的城市需要一点颜色。”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金星的艾拉笑了，她带领着她的艺术家们，开始培养一种能够根据情绪变化而改变发光图案的巨型太空水母。

水星的“虹光屏障”上，那些原本规律闪烁的光点，开始组合成各种奇特的，不断变化的符号。

甚至连那些加入了“最优解联盟”的聚落里，也开始有人偷偷地在自己的房间墙壁上，画下歪歪扭扭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