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3/3）

“构筑者”立刻做出了反应。它开始疯狂计算，试图预测这场“集体非理性行为”的最终图案，并给出“最优美学构图方案”。但它失败了。因为参与者是几十亿个独立的意志，他们的下一笔会画向哪里，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老铁站在他的摇滚飞船顶上，飞船停泊在地球和火星之间。他不是指挥，他是节拍器。

“各位！”他的声音响彻枢纽，“没有倒计时，没有预备！感觉来了，就他妈的开始！让我们一起，制造全宇宙最动听的噪音！”

他猛地砸下吉他，一段狂野、不和谐，却充满了生命力的和弦撕裂了太空的寂静。

就在那一瞬间，整个太阳系，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画布。

无数道光芒亮起，无数种色彩泼洒而出。火星的巨城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卡通风格的猫咪。金星的云层里盛开出一朵由闪电构成的玫瑰。小行星带的矿石上被画满了涂鸦。

林薇在惊蛰基地的屏幕上，看着那代表人类意识的能量洪流，以前所未有的混乱而又壮丽的方式，汇聚在一起。

潘多拉的警报声突然响起，但那声音里没有危险，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类似于“震惊”的语调。

“检测到‘构筑者’信号出现高频逻辑振荡！它正在尝试理解……它正在反复计算……计算失败……”

屏幕上，那道来自比邻星的，代表着绝对理性的信号，那完美的几何图形，第一次出现了扭曲和毛刺。它像一个看到了鬼的计算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它……它在我们的‘噪音’里，检测到了一个它无法识别，无法定义的变量。”潘多拉的声音继续响起。

林薇看着屏幕，一字一句地说道：“它遇到了一个，它的程序里，不存在的东西。”

“那是什么？”老铁在通讯频道里大喊。

林薇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幽默感。”

在那片混乱的涂鸦海洋中，有人在木星的大红斑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黄色的笑脸表情。

这是“构筑者”的逻辑库里，唯一不存在，也永远无法计算的变量。

“报告。”潘多拉的声音最终平稳下来，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份平稳之下的波澜，“‘构筑者’的数学模型，已确认失效。它遭遇了……一个异常。它遭遇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