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聂慎儿(3)(2/3)
我慌忙跪拜。
他抬手示意我起身,目光却落在屏风边缘露出的一角白衣上:"皇后果然在此。"
窦漪房缓步走出,面无血色。
刘恒却笑了:"朕说过,不怪你。"
他转向我:"聂姑娘,朕需要你帮个忙。"
我警惕地看着这个深不可测的帝王:"陛下请讲。"
"三日后大典,太皇太后会在百官面前质疑皇后身份。"
他取出一个锦囊,"这里有份名单,上面的人可证明皇后出身杜家,非吕氏同党。"
我接过锦囊,沉甸甸的。
刘恒继续道:"但名单不全,缺最关键的一人——当年杜家灭门案的幸存老仆,如今隐居终南山。"
"陛下想让我去找他?"
刘恒点头:"满朝文武,朕只信你。"
我看向窦漪房,她眼中含泪微微颔首。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系统警告的含义——历史正在我眼前重塑。
原剧中窦漪房靠自己的智慧化解身份危机,而现在,刘恒主动与她站在一起对抗薄太后。
"奴婢明日就启程。"
我郑重应下。
刘恒却摇头:"不是奴婢,是女官。即日起,你任长秋宫尚书,辅佐皇后管理后宫。"
长秋宫尚书!
这可是皇后身边最高女官职位。
我看向窦漪房,她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离开前,刘恒突然问:"聂姑娘可还记得五年前在代国行宫,皇后曾给你一片枯叶?"
我心头一跳:"记得。"
"那上面的'周'字,不是指周亚夫。"
他轻声道,"是指周勃——朕的舅舅,如今的太尉。"
我恍然大悟。
窦漪房早在那时就预料到今日局面,为我铺好了路!
走出永巷殿时,东方已现鱼肚白。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更新:确保窦漪房后位稳固。警告:历史偏离度已达30%】
我摸着怀中的锦囊,突然摸到个硬物——是那块玄鸟玉缺角。
当年刘恒给我的信物,如今成了打开新局面的钥匙。
薄太后、莫离、周勃......一个个名字在我脑中盘旋。
明日启程前,我得先去趟太医署。
周亚夫的医案里,一定还藏着什么线索。
远处钟声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是刘恒登基后的第一个清晨,也是我——聂慎儿——正式登上历史舞台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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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气湿漉漉地糊在脸上,我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道上,锦囊中的名单已经被汗水浸透。
三天了,按照刘恒给的线索,杜家老仆应该隐居在青松岭下的草庐中。
可眼前这座摇摇欲坠的茅屋,怎么看都不像有人居住。
"有人吗?"
我叩响斑驳的木门。
鸦雀无声。
推门进去的瞬间,后颈汗毛突然竖起——门框上有道几不可见的细线。
我猛然后仰,一支弩箭擦着鼻尖飞过,深深钉入门板。
"杜叔,我是聂慎儿!聂风的女儿!"
我保持不动,高声喊道,"杜云汐让我来的!"
寂静。
接着,地板下传来机关转动的闷响。
一块地砖缓缓移开,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
"凭证。"
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
我赶紧掏出半块玉佩。
老人枯枝般的手一把夺过,对着阳光仔细查看。
当看到玉佩内侧的"杜"字时,他浑浊的眼中突然涌出泪水。
"小姐......还活着?"
"活着,现在是皇后。"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但三日后大典,太皇太后要当众质疑她的身份。我们需要您作证。"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痰里带着血丝:"老奴......撑不到那天了。"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个油布包,"拿去吧,御史大人留下的......"
布包里是份奏章残本和一枚青铜钥匙。
奏章上杜明远的笔迹力透纸背:"臣查实吕氏私采铁矿非为谋反,实为薄氏栽赃......"
我心头巨震。
原剧中薄太后只是个背景板,没想到竟是铁矿案的真凶?
"这钥匙?"
"开玄鸟眼的。"
老人气息越来越弱,"小姐知道在哪......告诉小聂姑娘......小心太......"
话音戛然而止。
我探他鼻息时,摸到他后心插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
"杜叔!"
窗外人影一闪。
我追出去时,只看到雾气中飘荡的玄鸟纹披风——和当年杀聂家父母的凶手一模一样!
【警告!关键证人死亡!历史偏离风险上升至45%】
系统提示音刺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匆匆掩埋了老人,带着证据连夜赶回长安。
途经太医署时,鬼使神差地溜了进去。
周亚夫的医案还放在原处。
借着月光,我发现最后几页有被撕掉的痕迹。
但透过纸张背面的印痕,依稀可辨"薄氏......鸩羽......解药在......"等字样。
鸩羽?传说中的剧毒?
我猛然想起杜叔吐血的症状和周嬷嬷的死状......
"聂尚书好雅兴。"
我吓得差点打翻油灯。
转身只见周勃——周亚夫的兄长,如今的太尉正站在药柜阴影处。
"太尉恕罪。"
我慌忙行礼,"下官来找......"
"家弟的遗物。"
他接过话头,从袖中取出封信,"他出征前交代,若有不测,将此信交给聂姑娘。"
信纸上是周亚夫工整的小楷:"聂姑娘如晤:杜大人所中之毒名'百日鸩',中毒者九十日后突发心痛而亡,状似急病。解药在太医院东墙第三砖下。铁矿图实为......"
又是戛然而止。
我抬头看向周勃:"太尉可知令弟查到了什么?"
"足以动摇国本的事。"
周勃眼中闪过痛色,"三日后大典,姑娘自会知晓。"
离开太医署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我摸着怀中的青铜钥匙和奏章残本,突然明白了系统警告的含义——我们正站在历史的分岔路口。
三日后,未央宫前殿。
我穿着崭新的尚书官服站在窦漪房身后。
她凤冠霞帔,端庄得像个玉雕美人。
刘恒端坐龙椅,而薄太后——现在该称太皇太后了——的位置空着。
"太皇太后驾到——"
满朝文武跪拜中,薄太后扶着宫女缓步入殿。
这位传说中的女人比想象中娇小,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一对翡翠镯子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平身。"
她在御座左侧落座,声音出奇地年轻,"今日新帝登基大典,哀家本不该多言。但有一事,关乎社稷安危。"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薄太后轻抚玉如意,继续道:"皇后窦氏,来历不明。哀家收到密报,她实为吕后细作,名唤杜云汐。"
满朝哗然。
窦漪房纹丝不动,但我看见她藏在袖中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母后。"
刘恒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皇后乃良家子,此事朕已查证。"
薄太后冷笑:"皇帝被美色所惑了。"
她击掌三下,"带人证。"
殿门开处,莫离穿着宫女服饰款款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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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过去,她眼角已有了细纹,但那双吊梢眼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奴婢莫离,曾与杜云汐同在永巷殿受训。"
她跪伏于地,"杜云汐确系吕后派往代国的细作,任务是窃取代王印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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