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聂慎儿(3)(3/3)
我死死盯着莫离的手——她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荒谬!"
周勃突然出列,"莫离乃吕后心腹,她的话岂能取信?"
薄太后不慌不忙:"那就请皇后解释,锁骨下的玄鸟纹是怎么回事?"
窦漪房脸色瞬间惨白。
我心头一震——那是杜家女的标记,怎么成了罪证?
"哀家已命嬷嬷验过。"
薄太后胜券在握地笑了,"皇后锁骨下确有玄鸟纹。而杜家女子世代以玄鸟为家徽,出生即纹此标记。"
殿内死一般寂静。
我看向刘恒,他眉头紧锁——这个变故显然在他预料之外。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关键选择:A.保持沉默保全自身;B.挺身而出揭露真相】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出列:"启禀陛下、太皇太后,奴婢有本奏!"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来。
薄太后眯起眼:"你是?"
"长秋宫尚书聂慎儿。"
我昂首道,"奴婢能证明皇后娘娘身份。"
莫离突然尖笑:"这不是杜云汐的好妹妹吗?你的证词有何价值?"
我没理她,取出杜叔给的奏章残本:"此乃御史大夫杜明远临终所书。杜大人查实,当年铁矿案实为......"
我故意停顿,直视薄太后,"薄氏栽赃吕氏所为。"
满朝大哗。
薄太后手中玉如意"啪"地砸在地上。
"放肆!"
她厉喝,"来人,把这信口雌黄的丫头拖下去!"
侍卫上前时,窦漪房突然起身:"且慢!"
她转向刘恒,"陛下,臣妾确有隐情未报。"
刘恒目光复杂:"讲。"
"臣妾确是杜明远之女。"
窦漪房声音清亮,"锁骨玄鸟纹为证。但臣妾从未为吕后效力,相反......"
她解开腰间锦囊,"臣妾潜伏吕后身边,是为查证家父冤案!"
锦囊中赫然是半块铁矿石和一张名单。
周勃接过细看,突然跪地:"陛下!此乃当年失踪的铁矿工名册!上有家父与杜大人联名印记!"
局势瞬间逆转。
薄太后脸色铁青,莫离则悄悄向殿门挪动。
"拦住她!"
我突然喊道,"她右手小指缺截——是当年刺杀杜大人的凶手特征!杜叔临终前说过!"
侍卫一拥而上按住莫离。
挣扎中,她袖中滑出支金针——与杀死杜叔的一模一样!
"太皇太后救我!"
莫离嘶喊,"奴婢都是奉命行事啊!"
薄太后猛地站起:"胡言乱语的贱婢!"
她转向刘恒,"皇帝,此等闹剧该收场了。"
刘恒却看向我:"聂尚书,你方才说杜御史冤案,可有实证?"
我取出青铜钥匙:"此物可开玄鸟眼,内有杜大人收集的铁证。"
"玄鸟眼在何处?"
我看向窦漪房。
她轻声道:"在代国宫中,臣妾已命人秘密取来。"
说着从怀中取出个玉盒,"请陛下过目。"
玉盒打开的瞬间,薄太后突然踉跄后退。
盒中是卷竹简和几块奇特的矿石。
周勃只看了一眼就惊呼出声:"这是......北疆才有的血铁矿!当年先帝严禁私采的军用矿!"
竹简上详细记录了薄氏族人如何私采血铁铸造兵器,又栽赃吕氏的全过程。
末尾有杜明远、聂风和三位边关将领的联名签字。
刘恒看完,面色阴沉如水:"母后,儿臣需要解释。"
薄太后突然笑了,笑声让人毛骨悚然:"解释?哀家都是为了你!吕氏专权,若不借铁矿案削弱他们,你能坐上这龙椅?"
她猛地扯下翡翠镯子摔在地上,玉屑四溅:"杜明远多管闲事,该死!聂风擅改账目,该死!那些矿工......更该死!"
这番疯狂言论坐实了一切。
刘恒闭了闭眼:"太皇太后凤体违和,送回长乐宫静养。莫离......凌迟处死。"
当薄太后被搀走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让我如坠冰窟:"小丫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聂风的账,还没算完呢......"
大典在一片混乱中草草结束。
当晚,我被召至长秋宫后殿。
窦漪房已卸去华服,穿着素白中衣坐在窗前,恍若我们儿时在妓院相依为命的光景。
"慎儿。"
她轻唤,"过来。"
我跪坐在她身旁,突然发现她衣领下隐约有血迹:"你受伤了?"
"取玄鸟眼的代价。"
她苦笑,"那机关只有杜家血脉能开,却要见血才认。"
我这才注意到她锁骨处包着纱布,玄鸟纹已被割去。
心疼如潮水般涌来,我一把抱住她:"傻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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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我怀里颤抖,泪水打湿了我的官服:"慎儿,我今天差点......"
"都过去了。"
我轻拍她后背,像儿时她哄我那样,"刘恒站在你这边,周勃也支持你......"
"不。"
她抬起泪眼,"你不明白。薄太后背后还有人。莫离死前说......说'主人不会放过你们'......"
我心头一凛。
难道薄太后还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严重警告!历史偏离度达60%!主线任务面临失败风险!】
系统的警报声中,窦漪房从枕下取出个熟悉的油纸包:"记得这个吗?"
是我给她的药包,白色药丸已经用完,红色却一颗不少。
"我从未想过伤害刘恒。"
她摩挲着药包,"可若他像吕后那般......"
"他不会。"
我握住她的手,"我看得出来,他爱你。"
窦漪房怔怔落下泪来。
就在这时,殿门突然被推开。
刘恒穿着常服站在门口,眼中满是复杂情绪。
"陛下!"
我们慌忙行礼。
刘恒抬手示意免礼,径直走到窦漪房面前:"云汐,看着朕。"
窦漪房——不,杜云汐缓缓抬头。
这是她第一次以真实身份与刘恒对视。
"朕早知你是杜云汐。"
刘恒轻抚她脸颊,"五年前在代国,你醉酒那晚就说漏了嘴。"
我和杜云汐同时瞪大眼睛。
"那为何......"
"因为朕看到了这个。"
刘恒从袖中取出块旧布,上面歪歪扭扭绣着"慎"字——是我七岁时给杜云汐的帕子!
"你梦中都攥着它,喊'慎儿快跑'。"
杜云汐泪如雨下。
刘恒继续道:"朕派人查过,知道你是杜明远之女,知道聂家为救你而亡。朕等你自己坦白,等了五年。"
我悄悄退向殿门,却被刘恒叫住:"聂尚书留步。"
他竟向我深施一礼,"多谢你今日在殿上仗义执言。"
"陛下言重。"
我慌忙还礼,"下官只是......"
"你父亲聂风,是朕的恩人。"
刘恒的话如惊雷炸响,"当年若不是他冒险修改军粮账目,朕和母后早已饿死在代国。"
我脑中一片空白。
原主父亲竟是刘恒的救命恩人?这完全偏离了原剧剧情!
【极度警告!历史偏离度75%!请宿主立即采取措施修正!】
系统的警报尖锐刺耳。
我看着相拥的刘恒和杜云汐,突然明白了任务的真正含义——不是改变历史,而是在改变与保持间找到平衡点。
"下官告退。"
我悄声退出后殿。
月光如水,我摸着脖子上的玉缺角,思绪万千。
明天,我得去趟太医署。
周亚夫医案被撕掉的那几页,一定还藏着什么秘密。
而薄太后那句"聂风的账还没算完",像柄利剑悬在头顶。
父亲啊父亲,你到底还卷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