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记忆恢复(1/3)
谢珩走出薛府时,天刚破晓。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到街角,上了马车。
车厢内昏暗寂静。他坐在角落,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火漆印上的半狼头已显陈旧,但他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母亲的私印,唯有大事才会启用。
信纸展开,字迹出自熟人之手。上面写道:“三十六道防线图绝不能落入世子之手,七人知情,唯陈九渊可信。”可最后一行却被划去,重新写下一句:“若见此信,陈已变。”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陈九渊是他十五岁那年救下的逃兵,后来成为他最信任的副将。三年前母亲猝然离世,当夜陈九渊曾求见,称有要事禀报,却被挡在门外。次日,他人便消失无踪。那时谢珩正装疯避祸,无暇深查。
如今这封信告诉他:那个他曾以性命相托的人,第一个背叛了他。
马车驶入成国公府后门。他收起信件,直奔偏院练武场。青崖已在廊下等候,手中握着一把短弓。
“你回来了。”青崖开口。
“陈九渊今日会来。”谢珩脱下外袍,“若他问起我这些日子的情形,你照先前说的答。”
“装傻?”青崖问。
“对。我要听他自己露出破绽。”
不到午时,陈九渊果然来了。他穿着旧日军服,风尘仆仆,一进门便跪地请安:“属下回京述职,听闻世子病重,特来探望。”
谢珩坐在椅上,目光呆滞,口中喃喃胡语。青崖上前扶住他,低声解释:“世子近日神志不清,只还认得熟悉之人。”
陈九渊低头应是,语气恭敬。他开始讲述边关军情,条理清晰。说到清河湾驻军轮换时,随口提及:“按三日前的调度令调整了布防。”
谢珩的手指悄然一动。
那道命令,根本尚未发出。
青崖悄然退至门外,手已搭上弓弦。
陈九渊继续陈述粮草供给与哨岗安排,声音平稳。谢珩忽然坐直身躯,眼神骤然锐利。他抽出袖中判官笔,瞬间抵住陈九渊咽喉。
“你说哪天的调度令?”他冷冷发问。
陈九渊一僵:“...三日前。”
“可那命令是我昨夜才拟定。”谢珩逼近一步,“你如何得知?”
空气凝滞。
陈九渊猛地抬手欲拔刀,动作未尽,一支箭矢破窗而入,正中其右肩。他踉跄后退,撞翻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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