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记忆恢复（2/3）

谢珩不容喘息。他踢开碍事的椅子，收回判官笔，右手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块烧焦的木片——半枚兵符残片，上刻“镇北”二字。

“这个，是你当年奉命销毁之物。”谢珩声冷如铁，“如今它出现在北狄王帐，助敌设伏。”

陈九渊脸色剧变：“你...你怎么会有？”

“你还记得我娘临终前的话吗？”谢珩一步步逼近，“她说，最不该信的，就是那个哭得最狠的人。”

那一夜，陈九渊确实在灵堂外跪着，泪流不止，哽咽着说未能护主周全。可第二天，他人便杳无音讯。再出现时，已是敌营联络之人。

“我只是活不下去了。”陈九渊喘息着，“你在京城装疯，我在边关拼命，朝廷何曾给过我们什么？我妹妹病死驿站，连口薄棺都买不起...你说，我该忠于谁？”

谢珩不语。他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将他拖至墙角，手掌紧扣其喉，缓缓施力。

陈九渊挣扎数下，伸手抓地，指尖抠进砖缝。双脚蹬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谢珩松手，尸体颓然倒地。他伫立原地，脸上毫无波澜。

青崖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身，轻声问：“如何处置？”

“扔乱葬岗。”谢珩擦拭干净判官笔，“对外就说他擅离职守，畏罪潜逃。”

青崖点头，拖着尸体离去。

谢珩站着，将兵符残片重新收好。他知道，杀一个陈九渊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但至少，从此无人敢打着旧部名义欺他。

一个时辰后，他出门前往薛府。

薛明蕙在偏厅等他。她坐在窗边，手中紧攥帕子，指节泛白。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望去。

“你回来了。”她说。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走吧。”

“去哪儿？”

“边关。”他说，“京中无人可信，你留在此处只会更危险。”

她没问缘由，也未提准备。她起身，将帕子塞入袖中，任他扶着自己往外走。

一辆寻常商旅马车停在后巷。青崖已在车旁等候，见他们到来，掀开帘子。

谢珩先扶她上车，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马车启动时，她倚着车厢壁，轻轻咳了一声。血丝沾上嘴角，她用手背拭去。

“还能撑住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