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河之心:观火者言(1/3)
当苏暮雨隐入暗处,去执行他那份关于“鱼饵”与“渔网”的默契时,书房内重归寂静。苏昌河独坐于巨大的书案之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墨玉镇纸,目光看似落在摊开的卷宗上,思绪却已飘远。那个红发少年带来的喧嚣、炽热与...令人头疼的纯粹,如同投入深潭的烈日,映照出他内心深处连自己都未曾细察的波澜。
火麟飞。
这个名字,如今已如同他那一头红发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王国里,烙下了灼热的印记。
感情白痴。
苏昌河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这个评价,再精准不过。那小子何止是白痴,简直是块在情感一事上未经雕琢、甚至未曾意识到需要雕琢的顽石。
他对待一切人与事,似乎都只有一种模式:战友,或潜在战友。热情,坦荡,毫无保留,带着一种近乎鲁莽的信任。他可以对初见的重伤者倾力相救,可以对看似冷硬的杀手首领推心置腹,甚至可以对着慕雨墨那种毒蛇般的女人真诚地夸赞“漂亮”,然后担忧其“玩毒伤身”。
这种纯粹,在苏昌河生存的世界里,幼稚得可笑,也……珍贵得刺眼。
至于男女之情?苏昌河回想起火麟飞偶尔提及他那个世界的伙伴,无论是名为“天羽”还是“龙莹”的女子,在他口中,都不过是“厉害的队友”、“值得尊敬的对手”。他的语气里,有并肩作战的豪情,有对力量的认可,甚至有为同伴牺牲的决绝,唯独没有半分旖旎暧昧。
他就像一轮只顾燃烧、散发光热的太阳,从未想过自己的光芒会照亮谁,又会温暖谁,更不懂何为月下的私语,何为指尖触碰时的悸动。
跟他谈风月?无异于对牛弹琴,与石论情。
那么,自己呢?
苏昌河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壁炉旁那个空着的软垫上。那家伙刚才还盘腿坐在那里,啃着酱骨头,油乎乎的手差点蹭到他的卷宗,聒噪地分享着“钓鱼”的心得,金色的眼眸因兴奋而闪闪发光,像……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黑暗中的人,对太阳的一见钟情?
这个念头如同鬼魅,再次悄然浮现。苏昌河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是了。或许便是如此。
初见时,巷弄深处,血污满身,意识模糊间,撞入那双毫无阴霾、灿若熔金的眼睛。那是与暗河格格不入的色彩,是与他生命中所有黑暗、算计、血腥截然相反的存在。温暖,明亮,带着一种近乎愚蠢的、不容置疑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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