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兰奇的家庭日常：糊涂的爸与正常的儿子＊＊（2/3）

他咚咚咚地走下楼梯，目标明确地冲向正在客厅窗边安静阅读一本《高级魔咒原理》的艾德里安。

“儿子！”科尔温的声音洪亮得能震落窗台上的灰尘，“看！爸爸给你准备了什么！生日快乐！”

他把那个花里胡哨、羽毛还在疯狂扭动的礼盒“咚”地一声放在艾德里安面前的矮几上，震得旁边的一个水晶镇纸（里面封印着一只暴躁的迷你火螃蟹）不满地喷出几点火星。

艾德里安从厚重的书本后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惊喜，只有一种“又来了”的、近乎麻木的平静。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礼物，目光直接越过扭动的羽毛，落在父亲写满“快夸我”的脸上。

“爸爸，”艾德里安的声音如同冰镇过的南瓜汁，冷静地陈述，“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科尔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半秒，熔金瞳又开始闪烁。“哦？”他迅速调动起“诡辩大师”的应变能力，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黑刺李木，11英寸，雷鸟尾羽），仿佛在寻找灵感，“对对对！瞧我这记性，高兴糊涂了！明天！明天才是你的大日子！哈哈，提前庆祝，提前庆祝嘛！惊喜要趁早！”他试图用笑声掩盖尴尬，但那笑声听起来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狐媚子。

艾德里安面无表情地合上书，将那本厚重的《高级魔咒原理》稳稳地放在膝盖上，动作带着一种审判官宣读判决的仪式感。“明天，”他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也不是。我的生日，是12月20日。今天是，6月15日。”他顿了顿，补充道，“距离我上次提醒您这个日期，大约过去了……两个月零三天。”

“12月……20……”科尔温重复着，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熔金色的瞳孔光芒乱窜，频率之高几乎要突破72赫兹的常规记录。他仿佛能看到自己混乱记忆宫殿里，那个写着“艾德里安生日”的标签被一阵妖风吹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可能是“纽特最喜欢的鱼种类”或者“如何用门钥匙精准传送贝拉到阿尔巴尼亚的泥潭”。

巨大的、社死般的尴尬如同冰水浇头。科尔温恨不得立刻施展一个高级空间折叠术，把自己折叠进沙发垫子底下，或者干脆幻影移形到南极去和企鹅作伴。他甚至能感觉到左肩胛骨下那个隐藏的巫碎党契约纹章都在隐隐发烫，仿佛在嘲笑他的健忘。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个谎话连篇怀表，表盖冰凉，指针正诡异地逆时针跳动着——现在可不是启动混淆咒的好时机！

艾德里安看着父亲那副恨不得用脚趾在厚地毯上抠出一座霍格沃茨城堡的窘迫模样，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不是去拆那个浮夸的礼物，而是轻轻按在了那个还在疯狂扭动、试图挣脱包装的彩色羽毛上。一个无声的稳定咒从他指尖溢出，羽毛瞬间蔫了下来，老老实实地贴在盒子上。

“礼物，”艾德里安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您可以先收起来，爸爸。等到……12月。”他拿起书，重新打开，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者，您想现在拆开看看？也许它等不到12月就会自己爆炸，或者变成一盒会唱歌的鼻涕虫？”

科尔温看着儿子重新沉浸回书本的侧脸，再看看那个被暂时“驯服”的礼物盒，一种混合着挫败、愧疚和“这儿子怎么一点都不像小孩子”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默默地抱起那个烫手山芋般的盒子，像抱着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粪蛋，灰溜溜地、蹑手蹑脚地退回了他的阁楼避难所。身后，只有壁炉火焰的噼啪声和艾德里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三) 咫尺天涯的电话奇缘**

又过了几周，一个阴雨绵绵的傍晚。科尔温坐在书房他那张宽大的、雕着扭曲藤蔓图案（仔细看会发现藤蔓会偷偷蠕动）的书桌后，眉头紧锁。桌上摊着一份《预言家日报》，头版是魔法部对“不明黑魔法活动”加强管控的公告，旁边放着一个水晶球，里面雾气翻腾，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在争吵——显然是他用某种不光彩的手段截取的某个食死徒可疑集会的片段。

窗外雨声渐大，敲打着窗户。科尔温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魔法挂钟——一个指针是龙爪，另一个是蛇尾的怪东西——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艾德里安平时从圣芒戈医院实习结束回家的点。

一种混杂着担忧（儿子会不会被食死徒盯上？）和莫名烦躁（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又跟那群他看不顺眼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的情绪攫住了他。他记得艾德里安提过今晚和几个圣芒戈的年轻治疗师同事有约，讨论什么“狼毒药剂新型稳定剂”的课题。哼！一群毛头小子！能讨论出什么？能有他当年改良药剂时那么惊险刺激？他还记得自己那72赫兹的魔力波动差点让坩埚把圣芒戈的半个屋顶掀飞呢！

小主，

越想越不放心，越想越烦躁。科尔温“啪”地一声合上报纸，一把抓过书桌角落那个造型古怪的电话——这玩意儿是他用麻瓜电话改造的，话筒是一只黄铜渡鸦的形状，线缆里缠着魔法回路，可以直接接通家里的魔法传声筒（他美其名曰“跨空间即时通讯炼金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