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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特抱着他的箱子——这次他反复检查了三遍,确保所有搭扣都锁死,嗅嗅被暂时转移到了海格小屋——提前五分钟站在了那扇厚重的、布满铜钉的储藏室木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胃里的翻腾,戴上了斯拉格霍恩“贴心”提供的、一个巨大的、像猪鼻子一样的强效过滤口罩。即便如此,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陈年臭袜子和烂洋葱混合发酵的可怕气味,已经顽强地从门缝里钻了出来,顽强地穿透了口罩的过滤层。
他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稍微用了点力。
门内传来一声模糊的、带着极度不耐烦的回应:“……进。”
纽特推开门。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面门上!即使隔着强效口罩,纽特也瞬间感到一阵眩晕,眼泪差点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才勉强站稳。
储藏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悬挂的魔法灯提供着惨白的光源。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带着淡淡黄绿色的薄雾。房间中央,几个巨大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黑曜石缸一字排开。科尔温·莱斯特兰奇就站在离门最近的一个石缸旁。
他换了一身深墨绿色的、质地精良的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银色的藤蔓纹路,衬得他苍白的肤色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冷峻。他也戴着一个过滤口罩,款式比纽特那个“猪鼻子”优雅得多,是银灰色的,贴合面部轮廓,边缘镶嵌着细小的防御符文,显然能提供更强的过滤效果。即便如此,他露出的熔金色眉毛也紧紧拧着,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正用一根长长的、顶端镶嵌着水晶的银质搅拌棒,极其缓慢地搅动着石缸里浓稠的、泛着诡异墨绿色光泽的粘稠液体。随着他的搅动,那股可怕的恶臭如同活物般翻腾涌动,变得更加浓郁。石缸旁边放着一个敞开的巨大木桶,里面堆满了黑乎乎、湿漉漉、形状不规则的东西——那显然就是气味源头的犰狳胆汁块了。
听到开门声,科尔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地(或者说,是强忍着恶心)搅动着那锅可怕的“魔药”,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冰冷又带着点慵懒的腔调开口:
“迟到了三秒,斯卡曼德。看来你对这种‘独特魅力’的气味也缺乏基本的敬畏和……效率。”他停下搅拌,终于侧过头,熔金瞳透过口罩上方,冷冷地扫了纽特一眼,目光落在他那个滑稽的“猪鼻子”口罩上,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讥诮。“品味独特。斯拉格霍恩的收藏?”
纽特的脸在口罩下瞬间涨红了,一半是尴尬,一半是被那气味熏的。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教授给的。” 他抱着箱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一些可疑的深色污渍,走到科尔温指定的、离石缸稍远一点的一个空木桶旁边。“我……我需要做什么?”
科尔温用搅拌棒指了指那个敞开的、散发着源头恶臭的木桶,动作随意得像在指一桶普通的土豆。“把那些,”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足够精准又足够表达他嫌弃的词,“……‘有机物质’,用那边的银质长柄勺舀出来,放进这个缸里。”他用搅拌棒点了点面前的黑曜石缸。“每次一满勺,间隔五秒。确保完全浸没。动作要慢,不要激起太大泡沫,否则味道会更……精彩。” 他熔金瞳里闪过一丝恶劣的光芒,仿佛在期待纽特被那“更精彩”的味道直接熏晕过去。
纽特看着木桶里那些黑乎乎、湿漉漉、还在微微反光的“有机物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认命地拿起旁边那把沉重的银质长柄勺,屏住呼吸(尽管口罩效果有限),小心翼翼地探进木桶。
恶臭如同实质的浪潮扑面而来。纽特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控制好你的手,斯卡曼德。”科尔冰冷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监督和挑剔,“我可不想看到珍贵的犰狳胆汁溅得到处都是,或者因为你的笨拙操作导致气体逸散加剧。这里的空气已经……足够‘馥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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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特咬紧牙关,努力忽略科尔温的刻薄和那要命的气味。他稳住手,舀起满满一勺粘稠、湿滑、散发着地狱气息的犰狳胆汁块,小心翼翼地举起来,移到黑曜石缸上方。他能感觉到科尔温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落在他手上。
就在他准备倾倒的瞬间——
“等等。”科尔温突然出声。
纽特手一僵,勺子悬在半空,一滴墨绿色的粘液滴落,在缸里发出轻微的“滋”声。
科尔温没看他,只是用他那根昂贵的银质搅拌棒,极其精准地拨开石缸里几块漂浮的、半凝固的胆汁块。“倒在这里。下面有未溶解的冰晶花粉末,需要覆盖。”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那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让纽特更加紧张。
纽特依言,将勺子对准科尔温指示的位置,缓缓倾斜手腕。
粘稠的黑色胆汁块滑入墨绿色的溶液中,溅起一小片粘稠的泡沫,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瞬间升腾而起!
“咳咳!”纽特被熏得忍不住偏头咳嗽起来,眼睛瞬间被刺激得泪汪汪。
“啧。”科尔温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极度不满的咂舌声。他停止了搅拌,熔金瞳冷冷地看向纽特,口罩上方露出的眉头皱得更紧。“控制你的呼吸!还有你的动作!我说了要慢!你是打算用这勺子表演魁地奇投球吗?还是你的大脑也被这气味腌入味了?”
纽特被骂得耳朵发烫,只能强忍着不适,努力放慢动作。接下来的时间,成了炼狱般的折磨。每一次舀起、移动、倾倒,都伴随着科尔温精准而刻薄的“指导”。
“角度!斯卡曼德!你想让胆汁块砸碎缸底吗?”
“间隔!五秒!你在心里默数不会吗?还是你的时间感被你的宠物吃掉了?”
“泡沫!该死的泡沫!你是搅拌奶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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