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醺醺的四人(2/3)
吴邪和胖子都惊呆了,连黑瞎子都放下了酒杯,饶有兴致地听着。
“那酒酿……可甜了,跟我娘做的桂花糕一样甜……”他眼神迷离,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遥远的过去,“后来……后来被我爹发现了,罚我们去寒冰洞面壁……嘿,你们猜怎么着?我们把剩下的半坛……偷偷带进去了……一边冻得哆嗦,一边分着喝……小哥那时候……不爱说话,就坐在旁边看着我们……眼睛亮亮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零碎的、美好的童年片段,说母亲张海瑶温柔的手,说和张起灵一起训练、受罚、偷偷分享一块烤红薯,说替张海客顶罪导致左耳冻伤……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几乎要被仇恨和痛苦磨灭的微小光芒,在酒精的催化下,一点点挣脱了束缚,闪烁着浮现出来。
这时的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神情,眉眼弯弯,苍白的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右眼睑下的血管也因充血而更加明显。他仿佛真的变回了那个张家本家里,尚且带着几分调皮、几分敏感、对家人充满依恋的少年,而不是后来那个满身伤痕、心冷如铁的潜伏者与复仇者。
吴邪看着他,心里又暖又酸,他知道,这才是张海欢被残酷命运掩盖住的、最初的模样。
“欢爷……你慢点喝……”吴邪忍不住劝道,给他递了串烤蘑菇。
张海欢接过蘑菇,却没吃,只是拿在手里晃着,继续说着:“……还有……还有我娘那个犀角扳指……我……我一直留着……苏晚……苏晚她帮我修好了……她……她是个好姑娘……是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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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苏晚,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化不开的愧疚。
胖子赶紧打圆场:“哎哎,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了不提了,喝酒喝酒!欢爷,胖爷我敬你是条汉子!”
黑瞎子也凑趣地端起酒杯:“就是,欢爷,今朝有酒今朝醉!来,走一个!”
张海欢似乎被拉回了情绪,又跟着干了一杯。酒精彻底淹没了他,他开始有些坐不稳,身体微微摇晃,话语也更加颠三倒四,时而笑,时而沉默,时而又会冒出几句带着浓重口音的、含糊不清的抱怨或咒骂,对象似乎是汪家,又似乎是……他的父亲。
院子里酒气熏天,烤串签子、卤菜骨头和空酒瓶扔得到处都是。四个人都喝得烂醉如泥。吴邪趴在石桌上,嘴里嘟囔着“三叔……小哥……”。胖子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抱着桌腿打呼噜。黑瞎子还算能坐住,但墨镜早就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眼神发直地看着天空,嘿嘿傻笑。
而张海欢,则歪倒在一旁的竹制躺椅上,手里还无意识地攥着那个喝空的小酒杯。他闭着眼,浓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像是在梦里也在为什么事情难过。褪去了所有伪装的脸上,只剩下毫无防备的疲惫和一种易碎的脆弱。他蜷缩着,如同一个寻找安全感的孩子,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着:“……冷……娘……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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